第25章 朝堂暗涌,谢太傅谋(2/2)
“忠勤体国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遍,嘴角动了动,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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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林沧海再次来到偏殿。
这次他带来一份名单。是他手下人整理的谢太傅近期接触过的官员名字。一共十七人,大多在礼部和兵部任职。
“其中有五个人,最近换了宅子。”林沧海说,“搬去了城南。那边靠近谢府。”
她接过名单,快速扫了一眼。“还有呢?”
“礼部有个书吏,昨天突然告病。我们的人去探过,家里没人,只留了个空箱子。”
她把名单放在桌上,用镇纸压住。“他开始清理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让他清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但每一步,都要记下来。他动一个人,我就记一笔。等他觉得自己安全了,自然会露出更多东西。”
林沧海点头。
她忽然问:“他咳嗽时,袖口会不会抬起来?”
林沧海一怔:“有时会。左手扶桌,右袖滑落,露出手腕内侧。”
“那里有一块疤。”她说,“月牙形的。三年前他来府里议事,被炭盆溅出的火星烫的。我当时就在屏风后面看着。”
林沧海记下这句话。
她最后说:“下次他进宫,你让人盯紧他换衣服的地方。要是发现他脱下朝服,立刻去查内衬。”
“若真缝了东西?”林沧海问。
“不动它。”她说,“只记位置。我要知道他藏了什么,更要他知道——我们还不知道。”
林沧海退出大殿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她坐在灯下,重新翻开那本行动热力图。在今天的位置上画了个圈。然后写下四个字:**三咳定局。**
她把笔放下,揉了揉太阳穴。头痛还没散。
但她知道,谢太傅已经开始动了。
而她也已经布好了网。
只要他再咳一次,再缝一封信,再烧一份真报——
她就能抓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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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谢太傅穿着朝服进宫。他从东华门入,步行至礼部值房。路上遇到两位大臣,点头致意,说了几句话。
他进屋后,关上门,解下外袍。
一名小太监蹲在门外扫地。扫帚慢慢移到门缝边,耳朵贴近木板。
谢太傅站在屏风后,把朝服脱下。他摸了摸内衬,确认那封信还在。然后换上另一件官服,准备上朝。
他走出门时,小太监迅速起身,低头退开。
没人注意到,他袖口沾了一点炭灰。
谢太傅走在宫道上,天空开始飘雨。
他走得很稳,但在转过第三个回廊时,忽然停下。
一阵咳嗽从喉咙里涌上来。
他扶住廊柱,低着头,连续咳了三声。
最后一声拖得很长。
他抬起头时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他不知道,远处宫墙上,一只信鸽正展开翅膀,飞向凤尾阁方向。
沈令仪站在檐下,看着鸽子落下。
她取下纸条,展开看。
上面写着:谢太傅今晨入宫,换衣时未更换内衬朝服,疑似仍藏密信。咳嗽三次,时间卯正二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