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书房密谈,芙蓉酥现(2/2)
他没再说话。
她开门走出去,轻轻合上。
外头天光未散,风有点凉。她站在台阶上,没立刻走。右手伸进袖中,摸到那张残页,也摸到昨夜藏好的蜡封小囊。
药渣还在。
她慢慢攥紧。
回到偏殿,她把托盘放下,取出手帕,一点点擦手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平复什么。擦完后,她走到墙角的旧箱前,掀开盖子,把残页和小囊一起塞进夹层,再用几份旧账本压住。
她直起身,看了眼窗外。
太阳还没落。
她知道明天要去东宫奉茶。也知道谢昭容一定会来。
她更知道,萧景琰刚才那些话,不是命令,是提醒。
他在告诉她:棋子已经摆好,该动的人,该动了。
她走到桌前,倒了杯水喝下。水有点凉,顺着喉咙滑下去,压住了胸口那股闷热。
她坐下来,闭眼。
月圆还远,金手指用不了。她不能回溯,不能重看。她只能靠现在记住的一切——药渣的味道、残页上的字、那块酥的裂纹。
还有谢昭容的脸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她睁开眼,起身站到门边。
是内侍来传话。
“陛下吩咐,今夜不必归寝,留在书房外间候着,随时听召。”
她点头应下。
内侍走后,她关上门,走到外间角落的矮榻前,坐下。屋里点了一盏灯,光线昏黄。
她没睡。
靠在墙边,手放在膝上,一动不动。
半夜时,灯芯跳了一下。
她忽然听见里间有动静。
门开了条缝,萧景琰走出来,手里拿着那块酥,走到案前,对着烛光仔细看。他伸手,从酥的裂缝里挑出一点粉末,放在纸上,又滴了一滴清水。
粉末遇水化开,颜色变深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纸吹干,收进一个小筒里,放回暗格。
整个过程,他一句话没说。
她也没出声。
直到他重新回屋,关门,熄灯。
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手心全是汗。
她抬起手,在灯光下看。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慢慢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疼让她清醒。
第二天一早,她被叫醒。
换上奉茶宫婢的衣裳,素色裙,青布鞋,头发挽成最简单的髻。她照了下铜镜,脸色有些白,眼睛底下有青影。
她用水拍了拍脸,整理好衣领,出门。
东宫离得不远,她走过去,路上遇到几个宫女,都低头行礼。她没理会,一直往前。
到了东宫殿外,已有几名婢女在候着。她站到队尾,低头等着。
没过多久,远处传来仪仗声。
她抬起头。
看见一行人走来。
中间那人穿着杏红宫装,头戴东珠凤冠,腕上银镯轻响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唇角微扬,像是笑着。
是谢昭容。
沈令仪低下头,手慢慢垂到身侧。
指尖碰到袖中藏着的一样东西——昨夜她从药渣桶边带回的碎瓷片,边缘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