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初临灰蚀，锋芒初试（1/2）

三日之期，转瞬即至。

清晨，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，宏伟的镇渊要塞东门外，巨大的合金闸门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升起。门外的世界，不再是要塞内经过阵法调节、相对稳定的环境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淡淡腐朽、硫磺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“空洞”气息的风。视野所及，是一片色调灰暗、地貌奇诡的荒野，远处连绵的山脉轮廓扭曲，仿佛被无形巨手揉捏过一般，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不散的阴霾，只有极遥远的天际，才能偶尔看到一丝属于正常世界的微光。

此刻，东门外一片相对平整的开阔地上，已然聚集了数百道气息剽悍的身影。他们按照所属势力或团队，泾渭分明地列成数个方阵。金属甲胄的摩擦声、低沉的话语声、坐骑偶尔的响鼻声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种肃杀而凝重的氛围。

军方战营的修士们阵列最为严整，清一色的暗色制式灵甲，队列整齐划一，沉默如山，只有眼神中透出的铁血与坚毅。散修雇佣团体则服饰杂乱，但个个气息精悍，眼神锐利，带着刀口舔血的桀骜与警惕。
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位于前列的三大势力队伍。

元老会的队伍约二十人，皆身着带有元老会徽记的深紫色劲装或软甲，气息大多内敛深沉，纪律森严。为首者正是冷锋，他身形修长，面容冷峻如刀削，眼眸狭长，眼神冰冷锐利，仿佛不带丝毫情感，仅仅是站在那里，就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。他身后半步，站着几名气息同样不弱的心腹，其中就有在联合审议中曾与林昊交手的那名武尊巅峰执事，看向林昊所在方向时，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。

战神殿的队伍则风格迥异，人数稍多，约有三十余人，穿着各异，但无一例外气血旺盛，战意昂扬，彼此间说笑自如，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势。为首的是身形魁梧、声如洪钟的武洪。他扛着一柄门板似的巨斧，正与身旁几名战神殿修士大声谈笑，目光扫过元老会队伍时，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，而当看到万星殿队伍中的林昊时，则咧嘴一笑，遥遥挥了挥拳头，以示鼓励。

万星殿的队伍人数居中，约二十五人。星枢长老立于队首，依旧是那副清瘦矍铄的模样，背负双手，仰望灰暗的天空，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他身后，石岳石岚兄妹一左一右，如同门神，石岳沉稳如山，石岚英气逼人。苏璇、墨渊、赵龙赵虎兄弟等人各居其位。林昊站在队伍偏后侧，身着一套万星殿提供的、带有简易星辰阵纹的深灰色轻甲，背负用布套裹住的混沌战戟，气息收敛，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与各方队伍。

他能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。好奇、审视、忌惮、冷漠、甚至隐含敌意。他面色不变，只是默默调整着呼吸，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。

“时辰到！”一名身披重甲、气息雄浑如岳的军方统领，凌空而立，声音如雷，传遍全场，“灰蚀谷清剿侦查行动，即刻出发！各队按预定路线行进，保持联络，遇险即发信号！记住，你们的任务不仅是清理墟兽、摧毁节点，更要活着带回情报！出发！”

没有过多的动员，干脆利落。

“走！”星枢长老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，澹澹吐出一字，率先化作一道星光，朝着东北方向掠去。万星殿众人紧随其后，各色遁光亮起，破开灰暗的空气。

元老会、战神殿以及其他队伍也纷纷动身，化作一道道流光，如同离弦之箭，射向那片被灰蚀笼罩的险地。

离开要塞约千里后，环境的异变开始明显加剧。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稀薄而狂暴，吸入体内需要花费更多精力去炼化提纯。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，植被稀疏，仅存的一些草木也扭曲畸形，散发着衰败的气息。偶尔可以看到地面残留着巨大的爪痕、腐蚀坑洞，以及一些辨不清原本形态的诡异骨骸，无声诉说着此地的危险。

天空的阴霾似乎更浓了，光线昏暗，给人一种压抑之感。神识探出，也会受到某种无形的干扰和削弱，仿佛置身于粘稠的液体中。

万星殿队伍保持着严谨的阵型。石岳石岚兄妹在前开路，墨渊紧随其后，不断弹出一些微小的阵旗或灵石，在队伍途经的某些关键节点布下简易的预警和隐匿阵法。苏璇位于队伍中央偏前，柔和的水蓝色灵力光环隐隐笼罩着附近队友，提供着持续的状态恢复与心神宁静效果。赵龙赵虎兄弟护持两翼，长枪在手，眼神锐利。林昊与另外几名万星殿修士位于中后部，星枢长老则坐镇最后，气息如星空般深邃莫测，时刻感应着四周。

林昊默默观察着队友们的配合与周围环境。他发现，石岳石岚兄妹的前进极有章法，并非一味直线突进，而是会借助地形起伏、残留的巨石或扭曲的林木遮掩行迹，避开一些气息明显污浊诡异的区域。墨渊布设的阵法手法娴熟精准，往往在众人经过后不久，那些阵法便无声无息地融入环境，若非特意探查极难发现。苏璇的辅助灵力温和而持续，有效地缓解了环境带来的压抑感与灵气不适。整个队伍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，高效而安静地向前推进。

“前方五里，有微弱墟能波动，疑似小型墟兽群，数量约七八只，强度在武尊初期到中期。”一直闭目感应着的星枢长老，忽然开口，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耳边响起。

“石岳石岚，左侧迂回，赵龙赵虎右侧策应，墨渊布置‘静默结界’防止波动扩散，苏璇准备净化残余侵蚀，林昊……你随石岳石岚行动，感受一下墟兽的特性。”星枢长老迅速下令。

“是！”众人应诺。

石岳石岚对视一眼，身形陡然加速，却轻盈如狸猫，向左前方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掠去。林昊紧随其后。赵龙赵虎兄弟则向右前方一片低矮的扭曲灌木丛潜行。墨渊双手连弹，数道微光没入四周地面。

很快，林昊看到了星枢长老所说的墟兽。那是一群形态如同放大数倍、表皮覆盖着灰黑色粘液、长着复数节肢和锋利口器的怪虫，它们在一条散发着恶臭的灰黑色小溪边缓缓蠕动，似乎在汲取溪水中蕴含的侵蚀能量。它们的身体不断渗出粘液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，复眼闪烁着混乱的暗红色光芒。

“灰蚀蠕虫，最常见的一阶墟兽之一，攻击方式主要是喷吐腐蚀粘液和近身撕咬，防御一般，但体液有侵蚀性，小心别被沾染太多。”石岚的声音通过传音直接在林昊耳边响起，简洁地说明了目标特性。

“我和兄长主攻，你侧面牵制，注意它们临死前可能会自爆。”石岳补充道，语气沉稳。

林昊点头，示意明白。

三人如同幽灵般靠近。在距离虫群不足三十丈时，石岳低喝一声，身形陡然膨胀一圈，土黄色的灵力覆盖全身，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轰然撞入虫群！他双拳挥出，带起沉闷的破空声，直接将两只蠕虫砸得甲壳碎裂，汁液横飞。

石岚则化作一道青紫色的电光，速度快得惊人，手中两柄短刃如毒蛇吐信，精准地刺入另一只蠕虫的复眼和关节薄弱处，雷光爆发，将其电得焦黑抽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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