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 观星台会，迷雾初窥（2/2）
“殿主之意是？”林昊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。
“我不会如元老会那般试图控制你，也不会如战神殿那般急切地招揽你。”星无涯缓缓道，“我会给予你一定的庇护，在规则之内为你提供一些便利，让你能够继续成长。同时，我也会观察你，观察你的选择，观察你的道路，观察你这‘变数’最终会将星图引向何方。”
这是一种相对超然，却又带着投资与期待的态度。比元老会温和，比战神殿疏离，却更符合万星殿推演天机、执掌星辰的定位。
“晚辈多谢殿主。”林昊真心实意地行礼。在这种多方博弈的漩涡中，有这样一位地位超然的大人物表态提供一定庇护和观察空间，已是难能可贵。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星无涯澹澹道，“庇护并非无限，观察亦有代价。元老会即将启动的联合调查，便是第一道关卡。你必须通过它，证明你并非不可控的‘隐患’。此外，你既受我万星殿些许庇护，也需承担相应责任。不久之后，要塞前线将有一次针对‘墟湮’侵蚀区的较大规模清剿与侦查行动，我需要你以万星殿客卿或临时成员的身份参与。”
“参与前线行动？”林昊目光一凝，这既是责任，恐怕也是星无涯进一步观察他在实战中表现，尤其是面对“墟湮”时反应的安排。
“不错。”星无涯点头，“实战，是检验心性、力量与立场的最佳试金石。届时，元老会、战神殿以及其他势力都会派人参与。你在其中的表现，将直接影响各方对你后续的态度。这也是你积累功勋，提升在联盟内话语权的机会。”
林昊没有丝毫犹豫：“晚辈愿往。”
“很好。”星无涯似乎对林昊的果决颇为满意，他屈指一弹，一点璀璨的星光飞向林昊，化作一枚非金非玉、刻有简约星辰纹路的令牌，落入林昊手中。“此乃‘星临令’，凭此令，你可自由出入万星殿驻地大部分区域，包括星辰修炼室、藏书阁外围，亦可接取或查阅部分万星殿发布的任务与情报。同时，它也是你参与此次前线行动的凭证，以及与我单向紧急联络的媒介——非生死攸关或涉及重大变数，勿轻动。”
令牌入手温润，隐隐与周围星空产生共鸣。
“多谢殿主赐令。”林昊将令牌收起。
星无涯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微缩星图，尤其是代表林昊的暗金星光旁，那些延伸向迷雾深处的因果线。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难明。
“林昊，”他忽然开口道，语气比之前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重，“你在追寻力量与真相的路上，可曾感觉到某种……‘呼唤’？或者，冥冥中是否有超越当前认知的‘视线’，曾落在你身上？”
林昊心中剧震！呼唤？超越认知的视线？
战神古道中，那仿佛跨越万古的悲怆战吼与无尽战意，算是一种“呼唤”吗？融合混沌焰种时，那仿佛源自宇宙之初的灼热与混沌低语呢？还有，偶尔在深度冥想或生死边缘，灵魂深处一闪而逝的、难以捕捉的古老印记悸动……
至于“视线”……他想起在星陨古路最终祭坛，引动混沌焰力对抗那诡异黑影时，仿佛穿透无尽虚空，隐约感受到的、来自难以形容的遥远之地或高纬存在的漠然一瞥……
这些感觉都极为隐晦缥缈，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，此刻却被星无涯一言点破！
看到林昊眼神中的变化，星无涯心中了然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叹息声仿佛带着星尘的絮语。
“果然……你的‘变数’根源，比预想的更深，牵扯的可能更远。”星无涯缓缓道，“战神古道传承，或许只是冰山一角。你身上的混沌焰，以及它与你魂魄深处某种特质的共鸣，才是关键。这股力量，古老、强大、本质极高，但也可能引来难以想象的目光与灾劫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言辞：“关于你的身世，你妹妹的失踪……或许并非孤立事件。有些谜团，可能需要你站得足够高，甚至……触及某些被尘封的历史与位面壁垒，才能窥见端倪。好自为之。”
这番话，信息量极大，且充满了警示意味。林昊只觉心头沉重，却又有一股火焰在胸腔燃烧。果然，自己的过去，晓晓的失踪，都与更深层次的秘密有关！
“殿主，您是否知道些什么？”林昊忍不住追问。
星无涯摇了摇头：“天机混沌，因果纠缠。我所能看到的，也只是迷雾中的几缕微光。更多的，需要你自己去探寻、去印证。记住，在你拥有足够力量之前，有些真相，知道不如不知。专注于眼前的路，先应对好联盟内部的波澜与‘墟湮’的威胁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那幅微缩星图散去。“今日便到此为止。洛尘会安排你在驻地暂住，应对接下来的调查。前线行动的具体事宜，届时会通过‘星临令’告知于你。”
“是，晚辈告退。”林昊知道再问也无益，恭敬行礼，转身向观星台边缘走去。
身后，传来星无涯最后一句仿佛自语般的话语，声音轻若星辰叹息：
“战魂重燃，混沌相伴……这片天地，沉寂太久了。只是不知，这次掀起的，会是复苏之风，还是……烬灭之劫。”
林昊脚步微微一顿，没有回头，但将这句话深深记在了心底。他踏下重新浮现的星光阶梯，身影逐渐消失在观星台下的光晕中。
观星台上，星无涯的化身依旧坐在蒲团上，仰望头顶无尽星空。他的目光穿透要塞模拟的天穹，仿佛看向了真实宇宙的深处，看向了那些连星辰都难以照亮的黑暗边缘，低声喃语：
“上古的约定……战神之血……混沌的钥匙……诸多‘变数’竟于此子一身交汇。‘他们’……也该有所察觉了吧。这盘棋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林昊，望你真能如我星图所映的那点异色星火一般，不为烬灭，而为……燎原。”
星光流转，将他的身影与低语一同淹没在永恒的星辉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