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意识深渊，星火微芒（2/2）

而且，吸收这段碎片后，他发现自己对那些混乱记忆洪流的“抵抗力”似乎增强了一些。核心意识的光芒，也明亮了一分。

他开始尝试更主动地去“寻找”和“捕捉”那些相对完整、可能蕴含重要信息的碎片，尤其是与“战神”、“守护”、“那场大战”相关的部分。

同时，他也没有忘记运转那新生的“混沌战神焰种”的微弱本能。焰种的光芒温暖地照耀着意识空间，不断净化着随记忆碎片涌来的负面情绪和杂质，并将精纯的力量，缓缓反哺给正在“成长”的核心意识。

时间，在现实与意识的双重维度中，悄然流逝。

监护室外，暗流并未停止。

严嵩在得到观察员关于林昊吐血并排出疑似古老“墟湮”残留的汇报后，更加坐立不安。他动用了自己在元老会内的关系，加紧了对万星殿此次行动的调查，尤其是云崖子获取殿主手令的详细过程。

而元老会内部，关于如何处置林昊的争论，也在小范围内悄然展开。以洛长风为首的一派，坚持认为林昊身上风险与价值并存，必须完全掌控，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手段；另一部分较为保守的元老则认为，在“墟湮”威胁日益加剧的当下，任何可能的盟友或破局力量都应谨慎对待，万星殿的介入和殿主的推演不容忽视，建议以观察和有限合作为主。

还有极少数知道更多上古秘辛的老古董，在得知林昊身上出现疑似“战神渊”守护符印和古老“墟湮”侵蚀残留同时存在的情况后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与思索，仿佛联想到了某些被尘封的、不为人知的可怕历史。

“铁壁”要塞的日常依旧繁忙紧张，但高层的气氛，却因为一个昏迷少年的到来，而变得微妙起来。

这一日，云崖子正在控制间内闭目调息，以恢复连日来的消耗。苏瑾突然低声唤道：“师父，您看这个。”

云崖子睁开眼，看向苏瑾指向的一面光幕。那是监护室能量环境监测的次级数据流，通常不会引起太多注意。但此刻，其中一条关于“环境背景灵能粒子活性”的曲线，正呈现出一种极其规律、却又极其微弱的周期性波动。

波动幅度很小，几乎淹没在正常的环境噪声中。但其规律性，却显示出非自然形成的特征。
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云崖子问道。

“大约三个星时前，逐渐变得明显。波动源头似乎……在监护室内，但无法精确定位，仿佛均匀分布在空间灵能背景中。”苏瑾神色凝重，“需要启动深度净化扫描吗？”

云崖子没有立刻回答，他深邃的目光扫过监护室每一个角落，最后落在那个依旧站在规定位置、面无表情的元老会观察员身上。观察员似乎毫无所觉，依旧在记录。

“暂时不要。”云崖子收回目光，低声道，“启动‘微光星幕’防护，将监护室核心区域与外围环境灵能做一层柔性隔离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“是。”苏瑾立刻操作。

一层肉眼不可见、只有极高明的灵能感知才能察觉的澹澹星辉，如同最轻柔的纱幕，将林昊所在的平台及其周围三丈空间笼罩起来。外部环境灵能的细微异常波动，被这层星幕过滤、缓冲。

云崖子心中冷笑。果然有人不甘寂寞，用了如此隐蔽的手段进行窥探。这种均匀调制环境灵能粒子活性以传递信息或进行探测的手法，相当高明，若非他对星辰之力与灵能环境的关系理解极深，且一直保持高度警惕，恐怕也很难发现。

会是谁？元老会观察员本身？还是监护室外部，甚至要塞之外的某股势力？

他不动声色，只是将一缕更加精纯的碎星之力，悄无声息地融入“微光星幕”之中，增强其过滤和反侦察能力。同时，他也在星幕上留下了极其隐蔽的“标记”，一旦有人试图强行突破或进行更深入的窥探，他就能立刻察觉并溯源。

昏迷中的林昊，对这一切毫无所知。

他的意识，刚刚又艰难地“消化”了一块碎片。这一次，碎片中蕴含的是一段残缺的、关于如何引动战意淬炼体魄、凝聚“战魄”的法门信息。这法门似乎与现今流行的炼体术大相径庭，更侧重于精神意志与肉身的共鸣，以极端情绪和战斗渴望引动潜能，霸道而凶险。

随着这段信息的吸收，他体内那新生的焰种，似乎也受到了一丝触动，运转的轨迹发生了微不可查的调整，释放出的温暖力量中，多出了一丝极澹的、锐利如刀的“淬炼”之意，开始更主动地冲刷他那些受损但正在修复的经脉，仿佛要将其锻造得更加坚韧。

现实中的身体，皮肤下流转的金灰色泽变得更加频繁，肌肉纤维也偶尔会发出极其微弱的、如同弓弦绷紧般的嗡鸣。监测数据显示，他的肉身强度，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持续的速度提升。

这变化，再次被监测系统捕捉。

元老会观察员的记录板上，又添上了新的一行。他看向林昊的眼神，除了审视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。这个少年昏迷中的自我修复与成长速度，超出了很多清醒的天才。

云崖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中稍安。林昊的恢复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好，意识层面的斗争虽然凶险，但似乎正朝着融合与掌控的方向发展。只要挺过最危险的意识融合期，苏醒过来，他的实力和潜力，恐怕会有一个惊人的飞跃。

前提是，外部环境能给他足够的时间和安宁。

云崖子望向监护室厚重的合金墙壁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阻隔，看到了要塞外那无尽深邃、也隐藏着无数危险的虚空。

“变数已生，风雨欲来。”他心中默念，“小子，快些醒来吧。这世界，需要你这样的‘异数’，去搅动那一潭死水，去点燃那希望之火。”

监护室内，星光微幕静静流转，守护着中央平台上那沉睡的少年。

少年眉心的暗金符印，在无人察觉的深处，极其微弱地，闪烁了一下。仿佛在回应着什么，又仿佛只是无意识的悸动。

意识的深渊中，那点核心的微光，又明亮了那么一丝。

星火虽微，终可燎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