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初见逆法者(1/2)
陆明渊的脚步在碎石与荒草间发出细微的声响,打破了鬼影墟那永恒低语背景下的短暂寂静。当他从断墙阴影中完全走出,暴露在破碎月光与灰雾交织的黯淡光线下时,石台上那两道身影的目光,已如同实质般将他牢牢锁定。
没有立刻的质问,也没有预先设想的暗号对接。只有一种无声的、相互的审视与评估,在弥漫着空间紊乱波动的空气中弥漫。
背负古剑的青年眼神锐利如鹰隼,目光扫过陆明渊全身,似乎在评估他的修为、状态、以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习惯,那是一种久经战阵、惯于洞察对手要害的本能。他站姿未变,但陆明渊能感觉到,其体内那股凝练的剑意已然提起,如同弓弦半张,随时可能迸发出雷霆一击。
而那位笼罩在灰色斗篷下的佝偻身影,兜帽的阴影完全遮蔽了面容,只有一股更加深邃、更加晦涩难明的气息弥漫开来,仿佛与周围紊乱的规则、灰暗的雾气融为一体,却又在其核心处,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感。他没有动作,但那无形的注视,却让陆明渊感觉比面对青年剑修的锋芒更加危险,仿佛自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里到外扫视了一遍。
陆明渊同样在观察对方。他没有停下脚步,保持着一种不疾不徐的、带着适当警惕与疑惑的姿态,走到了距离石台约三丈远的地方站定。这个距离,既在双方神念或术法可以瞬间覆盖的范围内,又保留了足够的反应与腾挪空间。
“阁下便是留下‘鬼影墟,子时三刻,逆法者候’讯息之人?”陆明渊率先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平稳,目光落在灰袍人那隐约可见印记微光的手指上,“在下林墨,尘泥坊一介散修。”
他报出了自己当前使用的化名,没有提及任何与吴瞎子或禁库相关的事情,只是点明自己收到了讯息,并依约而来。这是一种试探,也是一种自我保护。
灰袍人兜帽下的阴影微微动了动,一个低沉、沙哑、仿佛许久未曾开口、又像是刻意改变过的声音,缓缓响起:
“能寻至此地,并认出印记,足见不凡。”他的话语很慢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,“‘林墨’……可是阁下的真名?”
这个问题直指核心,毫不迂回。
陆明渊神色不变,坦然道:“行走在外,名号不过是个称呼。阁下可唤我林墨。”他既未承认,也未否认,将问题轻巧地挡了回去。
灰袍人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。旁边的背剑青年,目光则始终未曾离开陆明渊,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。
“吴瞎子死了。”灰袍人再次开口,声音更加低沉,带着一种冰冷的陈述意味,“死前,留下了关于你的线索。”
陆明渊心头一凛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:“吴老?在下确与吴老有过数面之缘,在‘秽物分拣处’时,曾蒙他指点过一二。听闻噩耗,亦是唏嘘。不知阁下此言何意?”
他将与吴瞎子的关系定义为“数面之缘”、“蒙其指点”,轻描淡写,同时将问题抛回。
“指点?”旁边的背剑青年忽然开口,声音清朗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,“怕是不仅仅是指点那么简单吧。禁库之行,你也在场。”
此言一出,气氛陡然更加凝滞!
对方果然知道了禁库之事!而且很可能已经将吴瞎子之死、禁库异动、与他陆明渊联系在了一起!
陆明渊心中念头飞转。对方能说出禁库,要么是吴瞎子生前透露,要么就是他们同样在调查禁库,甚至可能就是夜探禁库的另一方(虽然可能性不大,当时他并未感知到第三方存在)。而他们此刻点破此事,既是摊牌,也是一种施压,逼他给出合理解释或表明立场。
“禁库?”陆明渊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茫然与惊疑,“在下不知阁下所指何物。在下自调入阵枢维护处,便一直循规蹈矩,只在典簿房整理文书,何来禁库之行?阁下莫非是认错人了?或是……听信了某些不实传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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