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吴瞎子之死(2/2)
“谁啊?”
“还能有谁?那个老瞎子!吴瞎子!就住在工棚后面垃圾堆边上那个!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啊……说是早上被人发现,死在窝棚里了……样子有点惨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上面正查呢……好像是……被人杀了!”
“杀了?!谁跟一个又瞎又老、半死不活的废物过不去?”
“谁知道……反正现在那边被围起来了,不让靠近……听说,那瞎子临死前,好像还用血在墙上画了什么……”
“血字?!画的什么?”
“不清楚……好像……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古字,没人认得全……有说什么‘逆’啊、‘法’啊、‘寻’什么的……邪门得很!”
断断续续的议论,如同冰冷的毒液,一滴一滴渗入陆明渊的耳中。每一个字,都让他心中的寒意更甚一分。
吴瞎子死了。被杀。临死前,以血留字。
“逆法者遗脉……寻……”他几乎可以肯定,吴瞎子留下的,便是这未竟的警示或遗言!“逆法者遗脉”是指吴瞎子自己?还是指他所归属的某个隐秘传承?而那个“寻”字……是要后来者寻找什么?是寻找更多同脉?还是寻找某种对抗“秩序”的遗物或方法?
吴瞎子为何突然暴露?是因为禁库之事牵连?还是因为近期对自己(林墨)的调查,追查到了与其的联系?抑或是……他主动选择了某种方式,来传递最后的讯息,或切断线索,保护其他什么?
无数疑问与冰冷的愤怒,在陆明渊胸中交织、冲撞。那个行事诡秘、眼盲心亮、曾给予他关键提示、并一同涉险探库的老者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污秽的角落,临死前,仍不忘用鲜血刻下未尽的警示。
是为了保护他陆明渊吗?还是……别有所图?
无论如何,吴瞎子之死,如同一声沉闷的丧钟,敲响在尘泥坊的上空。它宣告着暗处的较量,已经从试探、监控,升级到了见血的地步。秦无涯一方,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,或者,是吴瞎子触碰到了某条绝不能触碰的底线。
危险,正以最快的速度,向他逼近。
典簿房内,光线依旧昏暗,尘埃依旧飞舞。陆明渊缓缓合上手中一本字迹模糊的旧账册,指尖冰冷。
他必须尽快行动了。吴瞎子用生命传递的讯息,不能白白湮灭。秦无涯的网正在收紧,他不能再被动地困守于此。
他需要信息,需要武器,需要……在对方彻底收网之前,找到破局之路,或者,至少要为可能的撤离做好准备。
而那“典簿房”堆积如山的故纸堆,此刻在他眼中,不再仅仅是潜在的线索来源,更可能成为他应对危机、甚至发起反击的掩护与烟雾。
他低下头,再次翻开一本厚厚的、记录着数百年前尘泥坊扩建时各项物资损耗清单的皮卷。目光落在那些枯燥的数字与名称上,脑海中,却已开始飞速构建着数个不同的行动预案。
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,尘泥坊恢复了它惯有的、死水般的麻木。唯有那污秽角落里的未干血迹,以及典簿房内那双愈发幽深的眼眸,预示着风暴并未远去,只是暂时蛰伏,等待着一个更加猛烈爆发的时机。
夜半心惊因果断,血字留痕警讯传。盲叟喋血污秽地,逆法遗脉寻未全。典簿囚笼锁身易,故纸尘埃掩心澜。杀机已现网罗近,潜龙暗怒待翻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