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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 茶楼论道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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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自己,作为修行“自在之道”、寻求在万丈红尘中“破障”的求索者,需要思考的是:在这凡俗世间,面对不公与压迫,何为真正的“破障”?是彻底否定、摧毁现有的、哪怕已被腐蚀的规则体系?还是在承认其不完美的前提下,利用、修正、甚至超越它,去实现更高层次的“公道”与“自在”?

规则本身,是否也是一种“枷锁”?当这枷锁不再保护弱者,反而成为强者施暴的工具时,是该砸碎这枷锁,还是该打破对枷锁的垄断,让枷锁重新发挥它应有的、保护与约束的作用?

“规则……”陆明渊低声自语,声音微不可察,“既是束缚,亦是秩序之基。纯粹的力量至上,终将导向无序的混乱与更残酷的弱肉强食。而完全拘泥于腐坏之规,则是作茧自缚。”

他想起自己在修真界,打破的是“天阶枷锁”这种更宏大、更本质的束缚。而在此凡俗红尘,他要面对的,是人心欲望交织、利益固化形成的、更为具体也更为复杂的“人世之枷”。破此枷,或许不能仅凭蛮力,亦不能空谈理想。

需有破釜沉舟、挑战不公规则的勇气(如柳文清的复仇之志),亦需有立足现实、步步为营、善于利用和引导各种力量(包括规则理念、人心向背)的智慧与韧性(如小荷的济世之行与信念)。两者结合,方有可能在这不完美的尘世中,开辟出一条通向相对公道的路径。

这对他自身的“自在之道”亦是启发:真正的自在,不是无视一切规则的天马行空,也不是被规则彻底束缚的循规蹈矩。而是在洞悉规则本质与局限的基础上,有能力、有智慧去运用它、改善它,甚至在一定条件下超越它,最终实现内心的通达与外在的和谐。

“墨兄?”柳文清的声音将陆明渊从沉思中唤回。

陆明渊抬眼,看到柳文清和小荷都望着自己,显然刚才的争论因他的沉默而暂歇。他微微一笑,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才缓缓道:

“柳兄见规则之弊,痛其不公,乃血性之言。小荷信公道之心,求善果之实,是仁者之思。二者看似相悖,实则一体两面。”

他目光平和地看向柳文清:“规则若已腐朽,自当破之、改之。然破之后,需立新规,或正旧规。否则,破易立难,徒留混乱。柳兄所欲,非仅毁薛家,更为令尊申冤,为受欺者张目,此便是‘立’之初心——立一个公道,正一个是非。”

又转向小荷:“信公道,行善事,固然可敬。然须知,世间强梁,往往不畏道理,只畏力量。这力量,可来自法理权威,可来自人心汇聚,亦可来自……其他。唯善念与力量结合,公道方有实现的可能。”

他总结道:“故依我浅见,欲破此局,当持柳兄之锐气,察规则之漏洞,寻其根基裂痕;亦需小荷之仁心,聚公道之信念,引人心之向背。以证据为矛,揭其恶行于光天化日;以情理为盾,抗其反扑于汹汹舆情。内寻其网之薄弱,外借可借之势能。如此,或可于这看似铁板一块的‘规矩’之中,撬开一线生机。”

陆明渊这番话,既肯定了柳文清的愤怒与质疑的合理性,也指出了单纯愤世嫉俗的局限;既赞扬了小荷的信念与行动,也点明了仅有善念的不足。更重要的是,他提出了一条将两者结合、务实而富有策略性的行动思路。

柳文清听完,眼中光芒闪动,之前的偏激之气消散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凝的思索。他意识到,墨先生并非空谈理想的书生,其思虑之深、谋划之远,远超自己想象。

小荷也若有所思,轻轻点头,觉得兄长(墨尘)所言,将她心中模糊的感觉清晰地表述了出来,且指出了更具体的路径。

“墨兄高见,令文清茅塞顿开。”柳文清拱手,语气诚挚,“是文清过于执拗了。破与立,锐气与仁心,确需兼备。”

陆明渊摆摆手:“此非高见,不过是一些世情体会罢了。前路依旧艰难,薛家反扑必烈。柳兄继续暗中行事,务必谨慎。证据与人证的收集,需更加系统、隐蔽。至于‘外借之势’……我已有初步想法,待时机成熟再议。”

茶楼外,阳光正好,街上行人往来,似乎一切如常。但在这茶楼一隅,一场关于规则、公道与力量的思辨,已为即将到来的风暴,悄然奠定了思想的基石。陆明渊的道心,也在这次红尘中的“论道”里,对如何在尘世规则中践行“自在”,有了更为清晰和坚实的认知。

风波将起,而执棋者,已落下了关键的一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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