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夫君去哪儿,我便去哪儿(2/2)
接下来几日,黎国大营忙而不乱。收拾行装,清点礼物,安排护卫。
有孕在身的温琼华成了重点保护对象,被谢临渊勒令在帐中静养,连走路都被他小心翼翼扶着,恨不得地上都铺满软毯。
这晚,夜深人静。温琼华靠在谢临渊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一缕墨发。帐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,映得他侧脸轮廓深邃。
“阿渊,”她轻声开口,“你心里……其实并不全然高兴,对吗?”
谢临渊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,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,闷声道: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他叹了口气,那点对外张扬的纨绔或者运筹帷幄的沉稳都卸了下去,露出底下的一丝疲惫和复杂,“那个位置,于我而言,陌生且沉重。我习惯了藏在暗处,做我的谢临渊,做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谢临渊。如今被强行推到明处,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,
“母亲的事疑点重重。当年,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就算是宫变,母亲有凌雪卫护着,断不会有事,生下我之后又远走北戎。如今摄政王突然认子,又如此大张旗鼓。庸国朝堂波谲云诡,他腿疾在身,小皇帝年岁渐长,内部势力盘根错节。我此去,在他眼中,恐怕更多是一把趁手的刀,一枚能稳住局面的棋子。”
温琼华安静地听着,感受到他胸腔内并不平静的心跳。她抬起头,伸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,
“我知道。但你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,你是执棋的人。”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,
“无论前方是庸国朝堂,还是龙潭虎穴,我们一起闯。你想查清母亲的过往,我陪你查;你想摆脱桎梏,我帮你争。”
她的话语如同涓涓暖流,熨帖着他心中那点不安与冰冷。
谢临渊心中软得一塌糊涂,轻轻抚上她尚未显怀的小腹,眼神变得无比柔软:“只是苦了你,要跟着我奔波劳碌,还要卷入这些是非之中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,”温琼华轻笑,带着点慵懒的嗔意,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嫁个太子……自然是要跟着去东宫的。再说了,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“咱们宝宝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,说不定到了庸国,一切难题都能迎刃而解呢?”
她语气轻松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谢临渊看着她慵懒娇媚却眼神清亮的模样,心中一片滚烫,
他在她耳边低语,带着笑意,“什么太子之位,什么权倾朝野,夫人,所有的一切,都不及你一笑。”
帐内春意融融,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庸国摄政王府,书房内烛火通明。
轮椅上的宇文擎,看着手中暗卫刚传来的密报,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,目光落在桌案上一幅微微泛黄的画卷上,画中女子银甲红枪,眉眼飞扬,
“飞雪,”他低声自语,眼神复杂难辨,“我们的儿子,要回来了.....还有我们的孙子,你那个时候,为什么偏偏要走呢.....你知道我有多爱你,你.....何必呢....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光芒,与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、因腿疾而显得有些落寞的摄政王判若两人。
“那件事现在是做不成了,若不是为了....我此刻多想随你而去了.....”
他缓缓合上画卷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通知下去,按计划行事。迎接……太子殿下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