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礼物(2/2)
虽然无法完全消除那种被标记的感觉,但至少让她恢复了夜晚的自主权,不必再担心会突然“扑倒”重伤的夫君。
谢临渊虽然不爽于萧玹时不时飘向温琼华的、带着惊艳和探究的目光,
但看到琼华眉宇间终于消散的忧虑,心下也稍稍安定。只是他握着温琼华的手,低声叮嘱:“这令牌虽好,但来历不明,功效也未完全可知,不可过度依赖。根除印记之法,我们仍需寻找。”
温琼华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是夜,月华如水。
温琼华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湿帕子帮他擦拭手指。
分开睡的那两夜,对两人来说都格外漫长而难熬。
此刻,人就在眼前,触手可及,那份失而复得的心安才慢慢落到实处。
“咳,”谢临渊拉过温琼华抱在怀里,“两日没抱你,夫人似乎清减了些。”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,“可是守着为夫,茶饭不思了?”
温琼华拍开他的手,嗔怪地瞪他一眼,眼圈却有些不受控制地泛红:“还有心思贫嘴!你是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吓人……”她低下头,继续擦拭他的手指,声音闷闷的,“流了那么多血……”
看她这模样,谢临渊心里那点因为萧玹和紫麟令带来的微妙不快也散了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。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,包裹在掌心,轻轻捏了捏:“都过去了。你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?还能气你几十年。”
“谁要你气几十年……”温琼华小声嘟囔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她感受着他掌心虽然无力却坚定的温度,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原处。
“那两晚,”谢临渊忽然压低了声音,带着点抱怨和委屈,“我一个人睡,帐子里又冷又空,伤口也疼得厉害,还没人给我吹吹……”
温琼华明知他多半是在撒娇卖惨,可一想到他独自忍受伤痛,心就软得一塌糊涂。她站起身,扶着他慢慢躺下,自己则侧身坐在床沿,柔声道:“那今晚我守着你,哪儿也不去。”
谢临渊顺势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,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栗,他低笑:“光是守着怎么够?为夫受了这么重的伤,娘子不该有点表示?”
他眼神意有所指地瞟过她的唇瓣。
温琼华脸颊一热,下意识摸了摸枕边的紫麟令,感受着那清凉安稳的气息,心下稍安。她嗔了他一眼,却还是俯下身,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。
“先欠着。”她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羞意,“等你好了……再、再补上。”
谢临渊显然不满意,咂咂嘴:“啧,利息怎么算?”
“谢临渊!”温琼华羞恼,作势要起身,却被他轻轻拉住了衣袖。
“好了,不闹你了。”他收起玩笑的神色,目光落在她眉心的印记上,虽然紫麟令在侧,那粉色淡了些,但依旧清晰可见。他抬手,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那印记周围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还难受吗?”
温琼华摇摇头,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:“有它在,好多了。你别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谢临渊应了一声,手指与她交缠,低声道,“睡吧,我就在这儿。”
温琼华将紫麟令放在枕边,果然感觉心神宁静,虽然眉心的印记在月光下依旧微微发光,却不再有那令人失控的悸动。
她侧身看着身旁因为伤势和安神药物已然熟睡的谢临渊,轻轻替他拢了拢被角,心中一片安宁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沉入梦乡之际,枕边的紫麟令上那颗暗红色宝石,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
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红光,如同丝线般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温琼华的眉心印记之中。
沉睡中的温琼华微微蹙了下眉,并无其他反应。
远在不知多少里外的庸国摄政王府,书房内。
轮椅上的宇文擎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目,看向北方,深不见底的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,低声自语,
“钥匙已经交付……雪儿,我们的儿子,和他选中的女子,能否解开这最终的局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