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疯魔(2/2)
“你们……当真能治我?”谢临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渴望。
碧奴笑得如同盛开的毒罂粟:“奴婢岂敢欺瞒侍郎?若无把握,又何必冒险在此与侍郎相见?只要侍郎点头,灵蛊即刻便可为您种下。届时,您便能亲身感受……重获新生的滋味。”
她伸出手,掌心不知何时托着一个不足寸许的、非金非木的诡异小盒,盒盖上雕刻着繁复扭曲的虫形图案,散发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。
“选择权,在您手中,谢侍郎。”碧奴的声音如同魔咒,在他耳边回荡,“是继续做个受人怜悯、连女人都要靠仇敌施舍的废人,还是……抓住机会,夺回属于您的一切,让所有对不起您的人……付出代价?”
月光透过破窗,照在谢临风狰狞扭曲的脸上,照在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小盒上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,仿佛那是通往地狱还是天堂的唯一入口。
谢临风呼吸骤然急促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亮光,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:“好!”
碧奴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,声音愈发娇媚:“谢侍郎果然爽快!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“此蛊非同一般,植入需特殊手法和时辰,更需与宿主血脉气息完全契合。中蛊加治疗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日。但是……”
她拖长了语调,目光锐利地看着谢临风:“需要请侍郎准备好一份‘投名状’。”
“投名状?”谢临风一怔,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,“什么投名状?金银珠宝?官职秘密?你要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碧奴轻声道,声音甜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“听说……谢侍郎府上,有一位怀有身孕的柳姨娘?似乎……快要临盆了?”
谢临风瞳孔猛地一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:“你……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碧奴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:“我要她腹中胎儿产出时的一缕胎发,以及……母体心头的一滴血。”
“什么?!”谢临风如遭雷击,猛地后退一步,难以置信地瞪着碧奴,“你们要这个做什么?!那是……那是我的骨肉!”即便他对柳三娘并无多少情爱,但那毕竟是他如今唯一的血脉!
“自然是为了确保我们的合作……牢不可破。”碧奴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不容置疑,之前的娇媚荡然无存,“这是你向我们证明决心的方式。谢侍郎,既已决定走上这条路,就别再瞻前顾后,优柔寡断。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婢和她腹中的胎儿,与你未来的权势、健康以及向仇敌复仇的机会相比,孰轻孰重?”
她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一字字敲击在谢临风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是啊……一个贱婢的孩子……
一个就算生下来,也可能因为他的残废而受人耻笑的孩子……
与能够让他重新站起来,夺回一切,将谢临渊踩在脚下的力量相比,算得了什么?
无尽的黑暗和恨意彻底吞噬了他。他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和人性的光芒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冷酷。
他缓缓抬起头,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得如同鬼魅,声音嘶哑而平静,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麻木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碧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、如同罂粟花般妖艳的笑容:“很好。识时务者为俊杰。谢侍郎,你会为你今日的选择感到庆幸的。”
她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庙外的黑暗中,只留下那缕诡异的甜香和彻底堕入深渊的谢临风。
他独自站在破败的土地庙中,为了重生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……任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