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3章 小雨带领，协助救灾（1/2）

雨停了，天光从云缝里透出来，照在湿漉漉的坡地上。林青走远后，小雨没跟着去查人，也没歇下，她蹲在灶台边，把锅底残渣刮干净，重新添水、架柴。火苗“呼”地窜起，燎得她手背一热，她缩了下手，又凑上去拨弄。

粥快熟的时候，几个妇女围过来帮忙分碗。有人递布巾，有人搬矮凳，动作都慢，眼神也空。一个抱着孩子的媳妇坐在棚角，粥端过去三次都没接，只盯着水面发愣。小雨走过去，把碗放在她脚边，也不说话，就坐在泥地上，和她一起看那片淹了半截的屋子。

“你家那口子，昨儿扛沙袋冲在前头。”小雨说，“我看见他摔了一跤，爬起来接着干。”

女人眼皮动了动，没应声。

“现在人没事，在东头守着缺口。”小雨又说，“他说让你别担心，鞋破了他回头补。”

女人忽然低头，肩膀一抖。小雨伸手拍了拍她的背，像拍自家娃那样，一下一下，不急不慢。等她抬手抹脸时，小雨才把粥捧到她手里。

“喝一口，不然孩子没奶吃。”她说完站起身，冲其他几个妇人招手，“来，咱们排个班，谁烧火、谁切菜、谁送饭，别乱成一团。”

有人答应，有人不动。小雨也不催，自己先拎桶去打水，一趟两趟，裤腿全湿。她回来时，见两个年轻媳妇还在原地站着，手揣袖子里，脸拉得老长。

“你们家男人在堤上拼，你们在这儿装木头？”她把桶往地上一墩，“要等他们累死回来，再给你们擦眼泪？”

两人脸一红，低头去拿瓢。小雨没再多说，只把分工写在一块破木板上，插在灶边：“早六点起火，晚八点熄灶，轮值的自己名字划掉。漏一顿，大家饿肚子，怪不到别人头上。”

这话传开后，厨房总算有了规矩。送饭的人多了，可还是没人多问一句冷热。小雨便每送一碗，都蹲下来瞧一眼，看脸色、看手有没有抖。谁不说话，她就坐旁边唠两句闲话，说哪家的鸡昨儿游到坡上来，叫人逮住炖了；说哪户孩子半夜哭，被他爹用破伞当鼓敲，愣是哄睡了。

有个老头蜷在门板上，粥送到跟前也不动。小雨蹲下问他：“叔，是不是牙松了，嚼不动？”

老头摇头，“心堵，吃不下。”

“我也堵。”小雨说，“我男人走那年，塌的是房，不是心。可你看，房子倒了能搭，心要是倒了，连站的地方都没。”

老头看了她一眼，慢慢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

这一幕被人瞧见，传了几句。后来送饭的妇人也开始学她，蹲下说话，顺手整理下别人的衣领，拍拍肩。有人笑她们啰嗦，小雨听见了也不恼，只回了一句：“手能端碗，嘴就能说句话。灾区又不是坟地，干嘛一个个闷着头过日子？”

正说着，坡下传来抽泣声。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，缩在草堆后头，脸埋进膝盖里。旁人去拉，她死活不动，嘴里只念叨“娘不见了”。

小雨走过去，没拉她，也没劝，就在旁边坐下，掏出怀里最后一块干粮。她掰成两半，一半自己吃了，另一半轻轻放在女孩身边。

“我不饿。”她说，“你也别饿着。你吃一口，我就知道你还想活。”

女孩不动。小雨也不催，就坐在那儿，看着远处的水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女孩伸手抓起那半块饼，咬了一小口，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掉。

小雨这才伸手，把她额前湿发拨到耳后，“你娘要是看见你这样，得多心疼。她要是回来了，第一眼就想看你好好吃饭。”

女孩终于抬头，抽抽鼻子，“我……我怕她找不着我。”

“那就让她看见你在吃饭。”小雨说，“人在，饭在，家就在。”

她让一个妇人拿来旧毯子裹住女孩，又摸了摸她脚，凉得吓人。回头喊人烧热水烫脚，顺便把几双还能穿的鞋翻出来，塞进毯子底下。

这事之后，开始有人主动来找小雨问事。

“我家婆母咳嗽，要不要报上去？”

“孩子尿布没了，能不能匀一块布？”

小雨记在一张烟盒纸上，按棚区编号列清楚，等人来取。她每天早晚各跑一趟指挥部，把名单交到值守的人手里。林青回来时看过一次，见纸上字迹工整，分类清晰，只说了句：“你这比账房先生还细。”

她笑笑，“乱世里，一条命也是账，不能记错。”

有人不服气，背地里嘀咕：“她算什么东西，管这管那？”

说话的是个老妇，平日最讲究辈分，见小雨指使人，脸上挂不住。可没过两天，她孙子发起高烧，药迟迟不来。小雨翻出记录，发现孩子名字早报上去了，但负责分药的人漏了。她直接去找林青，把纸条拍桌上：“三号棚，李家小子，烧了一夜，药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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