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1章 新危显现,自然灾害(1/2)
太阳偏西,饭香还在村里飘着。几个孩子端着碗追来追去,嘴里嚷着“林浩无敌”,笑得满地打转。林青站在场子边上,刚把一碗汤递给一个跑累的小娃,那孩子仰头喝完,抹了把嘴,眼睛亮亮地问:“叔,明天还打吗?”
林青摇头,“不打了。”他声音平,像随口一答,“好好吃饭。”
话音落下的时候,谁也没注意,远处山口的方向,天边的云色变了。
原本金红的晚霞被一团黑压压的东西从背后推着压上来,像是锅底翻了过来,又闷又沉。风也停了,空气黏在人脸上,连树叶子都不动一下。
有人抬头看了看,嘀咕了句:“这天……怎么跟煮饭糊了锅似的?”
没人应声。大家还在吃,在笑,在收拾碗筷。老人坐在石墩上打盹,妇女蹲在井台边刷锅,几个汉子凑一块儿卷烟叶,火苗刚点着,忽地一下灭了——风不是停了,是反了向,从山沟里倒灌出来一股湿冷气流,吹得人脖子一紧。
紧接着,地面颤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那种上下晃,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滚,低低的轰隆声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。
“啥动静?”一个正搬桌子的青年停下动作,脚还没站稳,又是一震,碗架上的粗瓷碗“哐当”掉下来碎了一地。
林青皱眉,转身望向河口方向。那边本该平静的河道,此刻腾起一片灰白水雾,像烧开了的锅,翻着泡往天上冒。
“不对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手搭凉棚。
赵刚也察觉了异样,从另一头快步赶来,“头儿,你看那水!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上游山坳处猛地炸开一道浊浪,浑黄的洪水像挣脱了锁链的野兽,冲垮堤坝,直扑下游而来。水头足有半人高,裹着断木、烂泥、连根拔起的树,撞塌了桥,卷走了田埂边的草棚。
“水来了——!”有人终于喊出声,嗓门都劈了。
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。吃饭的人扔下碗就跑,抱孩子的娘们尖叫着往高处撤,老头老太太被人架着往祠堂台阶上拖。几只没拴住的鸡鸭在水面前乱飞,转眼就被吞进浪里。
林青站在原地没动,盯着那股奔涌而下的洪流,脸色铁青。他知道那道老堤年久失修,前阵子打仗顾不上加固,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塌了。
“赵刚!”他吼了一声。
“在!”赵刚已经抄起靠在墙边的扁担,满脸是汗。
“带十个人,马上去东村!那边地势低,还有几户没搬走的,赶紧救人!能背的背,能扛的扛,别管东西,先保命!”
“明白!”赵刚一点头,转身就招呼人,“王石头!李四海!拿家伙,跟我走!剩下的人组织撤离,老弱优先!”
人群开始动起来。几个年轻力壮的抄起门板当筏子,有的拆了篱笆扎成排,准备往水边送。妇女们抱着孩子往山坡上跑,有人摔了一跤,立刻被旁边人拉起来接着往上爬。
林青没跟着队伍走,他往河堤缺口的方向冲。那里是洪水最先突破的地方,要是不堵住,整个村子都会被泡进去。
路上碰见几个往外逃的村民,见他逆着人流跑,惊得喊:“林哥!你还去那儿干啥!快撤吧!”
“堤口不开大,咱们还能守!”他头也不回,“你们先走,把人都带上!”
脚下土路已经被渗水上浸得发软,一脚踩下去带出泥浆。他左肩的伤隐隐作痛,但没工夫管这些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抢时间。
赶到堤口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。
原本三米宽的土坝现在裂开七八米的大口子,河水正从豁口往村子里灌,水流已经淹到半截矮墙。几块堆在岸边的沙袋被冲得七零八落,一根电线杆歪斜着卡在石头缝里,摇摇欲坠。
“还有人在吗!”他大喊。
“在这儿!”两个青年从坡上探出头,是昨天守南门的老队员,一个叫刘二柱,另一个姓陈。
“过来!”林青指了指岸边那堆麻袋,“把剩下的全搬过来!再去砍些树枝,编成挡栅!先把水流减下来!”
两人立刻动手。刘二柱力气大,扛起一摞沙袋就往缺口走,刚放下,脚下一滑差点被冲走,幸亏陈一把拽住。
“水太急了!”陈扯着嗓子喊,“光靠袋子顶不住!”
“那就加!”林青自己也上了,弯腰扛起一袋泥,一步步挪到水边。袋子沉得要命,旧伤牵得整条胳膊发麻,但他没停。一趟、两趟……来回搬运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有刚逃到高处又折回来的,也有从邻村听说消息赶来的。
“林头儿!”一个浑身湿透的小伙子从东边跑来,脸都白了,“赵刚让我报信,东村三户人家困在房顶上,水已经漫到二楼了!他们撑不了多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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