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7章 战斗白热，局势紧张（2/2）

赵刚应了一声，抄起木棍就往东边跑。

林青回到南门前，发现火势又被引到了西沟。敌人分兵三路，明显是想耗死他们。每人最多能撑半个时辰，可这场仗已经打了快三个钟头。

他爬上残墙，环视四周。每一处防线都在冒烟，每一段墙后都有人喘粗气。弹药快没了，弓箭只剩十几支，长矛断了五根，滚木用尽，连房梁都拆了当武器。

王石头靠在墙边，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。他刚才用长矛捅穿了一个敌人，那人临死前瞪着他笑，让他到现在心里发毛。

“哥，”他抬头问身边人，“你说……咱们真能守住吗？”

那人没回答。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
林青看到了这一幕。他知道，怕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怕完之后不想动了。

他跳下墙，走到人群中间，抓起最后一罐火油，拔掉塞子，往自己脚边一泼。

所有人愣住。

“看好了，”他声音不高，但传得很远，“我站这儿，油就在这儿。谁要是想逃，先从我身上踩过去。要是敌人进了村，我就点火，把自己烧了，也绝不让东西落到他们手里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风吹过残墙，带来一阵焦味。

王石头慢慢站起来，抹了把脸，重新握紧长矛。

其他人也一个个直起身，捡起武器，站回岗位。

林青没再多说，提着铁叉回到前沿。他知道，话只能撑一时，接下来靠命扛。

远处鼓声再起，比之前更急更密。

敌军第三批冲锋开始了。这次全是精锐，手持钢刀，头戴铁盔，步伐整齐，像是训练过的队伍。他们不再投石，也不放箭，就那么一步步压过来，像要把整个村子碾平。

南门土墙又塌了一块，火光映出那个缺口，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
“准备——”林青举手，声音沉稳。

守军拉紧弓弦，握牢长矛，盯着那片逼近的黑暗。

十步，五步……

“点火！”

一声令下，墙后火把齐出，照得战场如白昼。同时，埋在地下的火油被引燃，一道火线沿着壕沟窜起，瞬间封锁正面通道。

敌人前锋被烧得惨叫后退，可后面的人推着他们往前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
“扔陶雷！”林青喊。

仅剩的五个简易爆雷被抛出，在敌群中炸开，碎片横飞，几人倒地抽搐。

可还是不够。对方人数太多，前排倒下，后排立刻补上。火光中，有人踩着尸体继续冲。

东侧再次告急，传来喊杀声。赵刚那边顶不住了。

林青咬牙，知道最后时刻到了。

他站在残墙上，望着那一片汹涌而来的火光与人影，耳边是同伴的喘息、伤者的呻吟、火舌舔舐木头的噼啪声。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，腿也在抖，但他没动。

他知道，现在只要他一退，所有人都会垮。

“都听着！”他吼出最后一句话，“没命令，不准撤！死，也得死在这堵墙后！”

话音未落，敌军战鼓猛然炸响，千百脚步踏地，如同雷鸣压境。

火光映着他脸上的汗，铁叉尖微微颤动。

他抬起手，准备下达下一个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