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9章 冷静追查，揪出内奸（1/2）

凌晨三更，天还黑着，赵刚从后院翻进祠堂偏房，手里攥着个湿漉漉的油纸包。他没点灯，直接走到桌前，把东西放在林青面前。

林青正坐着等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伸手把油纸包打开，里面是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他摊开，借着桌上那盏油灯的光逐字看下去。纸上的内容和昨晚他们设下的假调度令一字不差——“十点整，西岭坡伏击”“北沟设哨防绕后”“事成之后，原约定加倍”。

他看完，手指在纸角轻轻摩挲了一下，眼神沉了下来。

“井口没人守，他还是来了。”赵刚低声说，“我藏在磨坊墙后，亲眼见他绕到粮仓背后，四下看了几眼，就把这东西塞进了石缝。动作熟得很，像是做过不止一回。”

林青点点头，把纸条收好，又从抽屉里取出两份文件摊开。一份是半个月前的代签记录，另一份是三个月前新人报到时交的履历表。他拿笔在两张纸上分别圈出几个字——“陈”“哨”“伏”，都是那个新来的联络员写的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他指着“伏”字末尾的一道顿笔，“他写字有个习惯，落笔重，收笔拖。原来的赵刚写‘伏’是一笔带过，他是先压再拉，像犁地似的。”

赵刚凑近看了会儿，冷笑一声：“还真是。连‘哨’字的口字框，他都写得歪一点，左上角总多出个小钩。”

林青合上文件，声音低而稳：“从南县行动还没传回消息，就有人提前记到账本上开始算功；再到昨夜假令刚定，今早就有人往敌营递信——这条线，一直通着。”

赵刚盯着那几张纸，拳头慢慢攥紧：“抓吗？现在就能按住他。”

“不急。”林青摇头，“他不是头，只是手。我们现在动手，上面的人立刻就知道事情败露，往后想挖根，就难了。”

“可就这么让他继续在队里晃？”赵刚皱眉，“万一哪天真把实情漏出去，死的就不止是几个人了。”

林青站起身，走到门边掀开一条门缝。外头天色灰蒙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屋檐滴水的声音。他知道那人住哪间房，也知道他每天什么时候起床、去哪吃饭、跟谁说话。这些日子，他一直在看，也在等。

“今天早上开会。”林青转过身，“你跟我一起。我把‘西岭行动’的结果当众念一遍，看他反应。”

赵刚点头：“要是他信了，那就是真在里面。”

“要是他松了口气……”林青嘴角没动，眼里却冷了下来，“那就说明，他等的就是这一天。”

太阳刚爬上屋顶，练武场已经热闹起来。林青带着赵刚走进祠堂正厅时，人差不多到齐了。那个灰布衫的联络员坐在角落，背挺得直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。

林青站在前方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昨天夜里，西岭坡行动结束。前线回报，敌军确实调兵埋伏，但我方主力并未出击，只派两人佯装撤退，诱其深入。对方扑空，今晨已全线撤离。我方伤亡三人，皆为诱敌所用。”

他说完，目光扫过全场。大多数人脸上是震惊、惋惜，有人低声叹气，有人握拳咬牙。唯独角落里的那人，在听到“扑空”两个字时，肩膀微微塌了一下，随即低头咳嗽两声，用手掩住了嘴。

这个动作林青记得。三天前查粮账时，那人被问到一笔对不上号的支出，也是这样咳了一声，低下头去。

林青没说话，只看了赵刚一眼。赵刚会意，不动声色地记下了。

散会后，林青让人把他单独叫来偏房。

那人进门时还挺自然，打了声招呼：“林哥，还有什么要补充的？”

林青没应，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那人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神情如常。

林青抽出那份代签文件，推到桌上：“你代签的第三份，日期是七月十三，送的是南县物资单。你看这笔迹——‘赵’字收尾这一勾，比正常的慢半拍。你是临摹的，但临摹得不够快。”

那人脸色微变，但没说话。

林青又拿出履历表，翻开一页：“你叫陈三，老家在临川，三个月前顶了王姓联络员的缺。档案齐整，介绍人也说得清。可问题就在这儿——当年病退的那个王姓联络员，是我亲手送走的。他姓王，不叫陈三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盯着对方眼睛：“你不是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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