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9章 成果巩固，众人庆功（2/2）

可此刻，没人想那么远。

一个老头拉着二胡，突然换了调子，唱起一段旧戏文，说的是将军得胜归乡，百姓夹道相迎。虽然词儿编得乱七八糟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“林头儿，你也来一段！”有人起哄。

林青摆手：“我可不会唱。”

“不会唱也得喊一句！”另一个声音传来，“不然不算庆功！”

林青无奈，只好站起身，举起空碗，大声道：“下一次，咱们还这么喝！”

“好！”全场轰然应和。

笑声、歌声、拍手声混成一片。火堆噼啪炸了个火星，窜得老高，照亮了每一张脸。

小雨站起身，收拾空碗，和其他妇人一起往锅里添水。她回头看了林青一眼，见他还坐在原处，便走过去，把一件新的厚衣递给他。

“夜里凉。”她说。

林青接过，这次没再披上，而是抱在怀里，像是留着等会儿用。

赵刚摇摇晃晃走过来，脸上泛红，手里还拎着半坛酒。“你说句话，大家才踏实。”他说，“你是头儿，你不笑，别人也不敢真笑。”

林青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怕吗？”

“怕？”赵刚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怕啊，怎么不怕。可你要问我要不要干，我还是那句——干！”

他拍了拍林青的肩，转身又扎进人群里，大声嚷着：“谁敢跟我再喝三碗？输了的明早刷马粪！”

又是一阵哄笑。

林青坐回原位，火光跳动，映得他半边脸亮，半边脸暗。他想起周副官跪在地上低头认罪的样子，想起据点烧起来时那股金属融化的气味，也想起那个在伏击战中被箭射穿胸口却还死死抱住敌兵不放的民兵。

一切都不是白来的。

但他也知道，今晚不需要想这些。

今晚，就该有笑声，有酒，有热饭，有熟人围着火堆瞎闹。

一个孩子跑过来，手里举着一根烤红薯，硬塞进他手里。“叔叔，给你！我娘说，英雄都得吃这个！”

林青低头看着那黑乎乎的红薯，外皮焦得厉害，但捏着还热。

他剥开一点皮，咬了一口，烫得直哈气，却笑了。

“甜。”他说。

孩子咧嘴一笑，转身又跑回人群里。

火堆越烧越旺，有人开始跳舞，动作笨拙却卖力。二胡声不断，锣鼓也加了进来。整个广场像一块被点燃的布，从中心烧向四周，连村外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。

林青没再站起来，也没再说话。他只是坐着，吃完了那个红薯，把皮扔进火里，然后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
小雨走回来，在他身边坐下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靠着他。

赵刚还在人群中闹，举着碗到处敬酒，脸已经红得发紫。

林青抬起手，摸了摸肩上的布衣，确认它还在。

然后他望着火堆，眼神平静。

这一晚，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