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3章 战斗激烈，林青受伤（2/2）

“别浪费时间。”他说，“我能走。”

他确实走了。

一步，一步，拖着刀，在火光和烟尘中慢慢挪到沙袋前。那里还守着两个村民，一个抱着弓，箭已经没了；另一个拿着锄头，手一直在抖。

“守住这个口。”林青说，“只要没人从这儿穿过去，他们就不算赢。”

两人点头，死死盯着前方。

林青靠在沙袋上，呼吸越来越重。视线有点模糊，耳朵嗡嗡响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

可他还不能倒。

北坡上的敌人越来越多，火势控制不住了。风吹着浓烟往他们这边灌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对面有人开始喊话，说的是洋腔中文，听不太清，大概意思是让他们投降，不然一个不留。

林青没理。

他只是把刀横在身前，右手紧紧攥着。

忽然，林浩又回来了。

他不是一个人。身后跟着五六个还能打的，手里拿着能找到的一切武器。他站在林青旁边，把短棍插进土里，双手握住。

“你说过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守得住家门的，才算男人。”

林青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林浩也没看他，只是盯着前方逼近的人影。
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，“你要倒，我也在这儿倒。”

林青闭了下眼。

再睁开时，他抬起刀，指向冲上来的一群敌人。

“那就一起。”他说，“杀一个够本，杀两个赚了。”

第一批敌人冲到十步内，林浩第一个动了。他矮身从侧翼突进，短棍扫中一人小腿，趁其失衡，膝盖顶喉，直接放倒。第二人举刀砍来，他侧身避开，反手一拽，把对方绊倒在火堆边。

林青咬牙跟上，用刀撑着身体前进。他左肩完全废了，只能靠右手发力。每一动都牵扯伤口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可他还是杀了第三个。

那人扑上来时，林青假装踉跄，等他近身，突然拧腰横切。刀锋划过腹部，肠子都没出来，血先喷了一地。那人跪下，林青补了一刀在后颈，彻底放倒。

但他自己也撑不住了。

右腿一软，单膝跪地。刀拄在地上，才没让他彻底倒下。

林浩回头看见，立刻冲回来，背对着他，面对新一波冲上来的人。

“走啊！”他吼，“我挡住！”

林青摇头。“我还没死。”

他硬是站了起来。

可血流得太快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。他感觉自己的手还在握刀，可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。

林浩打得疯了。

他不再讲究招式，全是拼命的打法。别人砍他，他不躲，宁愿挨一下也要打出反击。脸上被划了一道，血糊住了半边脸，他拿袖子一抹，继续上。

有个敌人从侧面扑来，林浩来不及转身，直接用后背硬接一击。钝器砸在肩胛骨上，他整个人往前扑，可落地瞬间又滚回来，短棍横扫，把那人小腿扫断。

他爬起来，嘴角全是血沫。

“再来！”他吼，“谁敢过来！”

林青看着儿子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胸口一松。

他知道自己该倒下了。

可他不想死在这里。

他还要活着看到这场仗打赢。

他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，想拍一下林浩的肩膀。

手伸到一半，指尖刚碰到衣服，人已经歪了下去。

刀柄还在手里，可指节已经开始松。

林浩感觉到动静，猛地回头。

他看见父亲倒下的瞬间，嘴张开了，好像说了什么。

可他已经听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