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断宝邪气·坚守本心(1/2)
红光从井底缓缓升起,像一层薄雾贴着地面蔓延。林青屏住呼吸,脚跟往后挪了半步,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
陈玄站在前面,绳索还挂在腰间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他的眼睛盯着那道光,嘴唇微微动着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爹……你留下的玉佩,真的在这?”
林青心头一紧。
他记得刚才下来时,陈玄说过他父亲是被冤死的,东西丢了,人也没了。可现在这光,怎么偏偏就钻进了他心里最痛的地方?
“陈玄!”林青低喝,“别看那光!闭眼!”
陈玄没动,眼皮颤了一下,右手慢慢抬起来,像是要去抓那团红影。
林青一个箭步冲上前,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“啪”一声脆响在井底回荡。
陈玄猛地晃了下头,眼神终于有了焦点。他喘了口气,额头全是冷汗:“我……我差点……”
“这光有毒。”林青咬牙,“不是照亮的,是烧神的。”
他低头看向自己贴在额上的安神符,纸角已经开始发黑。刚才那一瞬间,他也看到了——师父站在金光里,手里拿着一封信,嘴一张一合,好像在说“真相就在剑中”。
可他知道不对。
师父左手少了一截小指,那是早年斗邪术时断的。可幻象里的手,五指齐全。
假的。
全是勾人心火的把戏。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符,塞进陈玄手里:“捏紧,别松。要是手抖,就咬舌头。”
陈玄点头,手指用力掐进符纸里。
红光还在扩散,井底的风变了方向,吹得人后颈发凉。墙角的地面上,几道裂缝开始往外冒黑气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往上爬。
林青盯着那些缝,低声说:“它们想让我们自己走过去,亲手碰那宝贝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玄问。
“因为自愿献祭的人,怨气更重。”林青冷笑,“这些东西不杀人,它们让人自己把自己喂进去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一道石板从旁边滑开,露出半截青铜剑的尖。金光顺着剑身流下来,映在地上,竟拼出一行字:**取我者,得天下秘。**
陈玄呼吸一滞:“这……这不是普通的蛊惑。”
“是量身定做的。”林青盯着那行字,“它知道我们是谁,想要什么,怕什么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看向井壁。
火光下,那些刻痕越来越清晰。弯弯曲曲的线条,原本应该是镇魂用的符阵,但现在全被改了走向,像是一张网反过来困住了人。
“这是逆阵。”他说,“本来是用来封邪的,现在成了放邪的开关。”
陈玄咬牙:“谁干的?”
“懂我们师门的东西,又恨我们到这种地步的人。”林青声音沉下去,“要么是叛徒,要么是仇家。”
红光突然一跳,整个空间亮了一瞬。
林青眼角余光瞥见,陈玄的手又抬了起来,指尖朝着那把剑的方向伸去。
“醒过来!”林青一把抓住他手腕,用力往回拽。
陈玄猛地回神,脸色发白:“我又……差点……”
“它在一点一点啃。”林青盯着他的眼睛,“先让你觉得‘拿一下没关系’,然后是‘只看一眼’,最后你就自己走进去了。”
陈玄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:“我不想再被牵着走了。我爹的事,我要自己查清楚,不是靠这种邪门东西给的‘答案’。”
林青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两人背靠背蹲下,一人守住一个方向。
林青从怀里摸出朱砂笔,在自己掌心画了个“守”字。血混着朱砂,颜色发暗。
他低声念起《正一道戒经》的第一段。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,稳而重。
陈玄也开始哼一段调子,不是歌,也不是咒,是他小时候父亲教的驱邪谣。调子很老,词早就记不清了,但旋律还在。
两股气息慢慢聚在一起。
红光开始退缩。
那些裂缝里的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,不再往上冒。地上的字也淡了,金光变得浑浊。
可就在这时,井底深处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人声。
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开口,叠在一起,低低地说:“你们守得住一时,守得住一辈子吗?”
林青浑身一紧。
那声音继续响:“林青,你真不想知道那天晚上,是谁放火烧了道观?陈玄,你真能放下你爹临死前喊的那一声‘冤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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