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报异会警·共御强敌(1/2)
林青踩进泥里时,天还没亮。
他没停,也没回头。脚底的湿土陷得深,每走一步都像被拽着后脚跟。河风贴着芦苇扫过来,吹得他袖口发凉。这路他走过三次,每次都在夜里,知道哪段堤岸松软,也知道哪里埋过旧符灰。
西角门在前头。
墙比以前高了半尺,檐角挂着铜铃,底下压着三道黄纸。那是新设的感应阵,沾上活人气就会响。他摸了摸胸口,那块旧令牌碎片还在,边角磨得发白。他把碎片按在心口,闭眼默念三声“青木归宗”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墙头暗格弹开一道缝,一只木鸢飞出来。它没叫,也没盘旋,只是绕着他转了三圈,翅膀划出的弧度刚好卡在符光边缘。然后它掉头钻回墙内。
门开了条缝。
林青弯腰进去,顺手把门带上。里面是个小院,地上铺着青石板,缝隙里长着苔。他站在原地没动,等了一分钟才往前走。他知道有人在看,说不定正用铜镜照他的影子。
议事厅的灯亮着。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,守真子正坐在主位上喝茶。铁肩先生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铁尺。另外三个执事分坐两侧,没人说话。空气有点闷,像是刚点过香。
林青跪下,从怀里掏出铜镜。
他把镜子放在桌上,镜背朝上。红线还在发烫,颜色比昨晚更深。守真子放下茶碗,伸手碰了碰那条线。他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“这是‘窥魂蚀脉’。”
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铁肩先生凑近看了一眼,“二十年前昆仑山的事,又来了?”
林青点头,“他们用了改良术法,痕迹更浅,但原理一样。目的不是杀人,是探脉。”
典籍执事翻出一本册子,对照了几行字,“这种手法记录在《禁术录》里,说是能抽走地气本源。”
“不止。”林青打开防水袋,把纽扣拿出来,放进一碗清水里。
水底慢慢浮出一个图案——一只闭合的眼睛,缠着三道锁链纹。
律法执事猛地抬头,“甲贺密印?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?”
“山本留的。”林青说,“他和威廉联手了。昨夜我在密林看到他们交接地图,还听到一句话——‘第七处归你,西南主墓归我’。”
传讯执事皱眉,“威廉不是英国领事馆的人吗?他插手这些做什么?”
“他不是来探险的。”林青把那张写着八字的黄纸铺开,“他是来收集术法数据的。他们要的不是墓里的东西,是要把我们的根挖走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铁肩先生一拳砸在桌上,“所以最近几处阵眼失灵,是因为有人在偷偷改地脉?”
“对。”林青指了指铜镜,“这镜子挡了一次追踪,但下次不一定有用。他们已经盯上了传承节点,只要找到源头,就能批量复制我们的术。”
守真子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他看了很久外面的天色,才转身问:“你有证据链吗?”
林青从铜镜夹层取出纸条和纽扣,“第一,铜镜残留邪术反应;第二,纽扣带甲贺最高任务标记;第三,纸条上的真言与古卷吻合。三条都能对上。”
典籍执事核对完古籍,低声说:“‘引脉开坛,摄术归源’……确实是剥离地气的口诀。这本书民国初年就被列为禁书,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。”
律法执事却摇头,“就算有证据,也不能随便动员。没有朝廷授命,集结弟子就是违令。”
林青没争辩。
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残玉,放在桌上。
玉上有两个字:护国。
守真子盯着那块玉,脸色变了。他伸手拿起来,指尖抚过那两个字,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这是……‘术盟’信物?”
“是我师父临终给的。”林青说,“他说,若有外敌窃道,可代行裁决。”
守真子闭上眼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到大厅角落,拿起一把青铜钟槌。
铛——
第一声响起来时,整个院子都震了一下。
铛——
第二声,屋顶的瓦片簌簌抖动。
铛——
第三声落下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一队弟子从侧门进来,列队站好。他们都没穿外袍,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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