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训徒劝和,九叔化解小纷争(1/2)
林青笔尖停在纸上,那滴墨已经干了。他盯着它看了很久,像块洗不掉的污点。他没动,也没抬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能听出是九叔。门框下影子先到了,接着人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卷旧布包着的东西。
“经抄完了吗?”九叔问。
“还差五遍。”林青答。
“放着吧。”九叔把布包放在桌上,“你出去。”
林青起身,走到门口时停下,“文才师兄……”
“他也得来。”九叔声音不高,却没法反驳。
林青走出去,阳光刺眼。院子里没人,扫帚歪倒在墙角,糖葫芦的竹签还在石桌边,被风吹得转了个圈。他站在井台旁等,手不自觉摸了摸剑柄——昨夜那道“小心”还在脑子里。
没过多久,秋生从侧屋探头,看见林青站着,缩了一下脖子,还是硬着头皮出来了。他手里捏着半块饼,塞嘴里嚼得飞快。
又过了一会儿,文才来了。他走得很慢,肩背绷得直,脸上没表情。经过林青身边时,脚步顿了半秒,没说话。
正厅门开着,三人站成一排。九叔坐在主位,面前摆着祖师牌位,香炉里刚点了三支线香。
“都跪下。”九叔说。
三人齐刷刷跪地。
“昨天的事,我全知道。”九叔声音平,但每个字都沉,“一句玩笑挑火,一场误会差点动手。你们是不是忘了进门第一天我说的话?”
没人应。
“茅山不是打打杀杀的地方。练的是心,修的是德。术法再强,心歪了,早晚害人害己。”
他看向秋生:“你嘴快,爱闹,我不怪你。可笑要有分寸。你是想当个逗乐的,还是想当个道士?”
秋生低头,“我想当道士。”
“那以后管住嘴。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戳人脊梁骨,就滚去柴房劈一年木头。”
秋生缩了缩脖子,“是。”
九叔转向文才,“你呢?八年来勤勤恳恳,这点我认。可你今天做的事,配得上这身道袍吗?”
文才喉咙动了动,没吭声。
“你嫉妒林青。”九叔直接说了出来,“你觉得我偏心,觉得他来几天就比你风光。我说得对不对?”
文才手指抠进膝盖,指节泛白。
“我问你话。”九叔语气重了一分。
“……对。”文才终于开口,声音哑,“我也熬夜画符,我也扛尸跑十里,可没人记得。他一来,女鬼是他破的,任老爷亲自登门,连婷小姐都……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厅里静得能听见香灰掉落的声音。
九叔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他单独练符?”
文才摇头。
“因为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,一张不行就十张,十张不行就一百张。他画坏的符,加起来比你一年用的还多。你看见他在笑,是因为他终于画顺了。你以为他抢风头,其实他只是比我要求的多做了一点。”
他又看向林青,“你也有错。被人送碗姜汤,本是小事。可你没避开,也没和师兄们说明白。让人觉得你得意,这就叫不懂分寸。”
林青低头,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同门如手足。”九叔回到主位,“争一时长短,伤的是整个门派的气运。你们三个,谁也别觉得自己多了不起。没有彼此照应,一个都走不远。”
他拍了下手,墙上挂着的铜铃响了一声。
“现在,拜祖师,诵《清净经》三遍。”
三人俯身叩首,齐声念经。
第一遍,声音低沉,像是挤出来的。
第二遍,节奏稳了些。
第三遍,终于齐整。
念完最后一句,九叔点头,“心净了,话才能真。”
他让文才上前。
“你还记得林青第一天来义庄吗?”九叔问。
文才愣住。
“那天你打翻朱砂盒,满地红粉。是你自己蹲在地上收拾的。林青一句话没说,进来就帮你捡纸、擦桌子。那时候你心里怎么想的?”
文才眼神变了。他想起那天,自己以为新来的会笑话他,结果那人默默干活,连汗都顾不上擦。
“我……我记得。”文长声音发紧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他是那种爱争的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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