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三局两胜,智取栖水(2/2)
陈撼岳脸色更难看了。这伙外人,怎么总不按常理出牌?
卫琳琅摇着扇子走回来,对着水燕儿和气地一笑:
“姑娘身法绝妙,在下取巧了。”
水燕儿看着他,脸蛋微红,哼了一声扭过头,却没再说什么。
“第二场,算平手!”
陈撼岳瓮声瓮气地宣布。他实在没法说卫琳琅犯规,毕竟规则只是“不沾水”。
***
如今比分一胜一平,压力来到了栖水镇这边。第三场拳脚,他们必须赢,才能保住颜面。
“第三场!”
陈撼岳目光灼灼地看向萧玉镜,
“比拳脚!姑娘,你们派谁?”他潜意识里觉得,对方最强的沈孤月该出场了。
萧玉镜却再次做出了令人意外的决定。她轻轻拍了拍手,走上前一步,笑靥如花:
“这一场,我来。”
“什么?!”
这下,连陈撼岳都失声惊呼。镇民们更是炸开了锅。这娇滴滴、风一吹就倒似的姑娘,要跟他们比拳脚?开什么玩笑!
“姑娘,拳脚无眼!”
陈撼岳沉声道
,“我派出的可是我们镇上年轻一辈拳脚最好的阿猛!你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萧玉镜打断他,依旧从容,
“不过我有个提议。既然是比武切磋,点到即止。我们换个比法,不直接对抗,只比‘击中’。一炷香时间内,谁能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,用手(或手持短棍等不致命之物)触碰到对方身体要害(如胸口、后背心)次数多,谁便获胜。如何?”
这个规则,削弱了绝对力量的差距,强调了技巧、速度和预判。而这,正是萧玉镜敢于上场的底气——她的【朱阙镜心】,能提前“看到”对方攻击意图的“颜色”流动!
陈撼岳沉吟片刻,觉得这规则对力量占优的阿猛似乎有点限制,但也不算不公平,便点头同意:
“好!就依你!阿猛,注意分寸!”
一个精悍短小、眼神锐利的青年走了出来,他叫阿猛,人如其名,动作迅猛。
比试开始。
阿猛低喝一声,如猎豹般扑上,拳头直取萧玉镜肩胛。在他和所有镇民看来,这一下就能结束战斗。
然而,萧玉镜仿佛早已预知他的动作,在他发力前的一瞬,便已微微侧身,那拳头堪堪擦着她的衣角而过。同时,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卫琳琅递过来的、包了厚布的短棍,顺势在阿猛因前冲而暴露的后背上轻轻一点。
“一次。”
萧玉镜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阿猛一愣,旋即大怒,回身再攻。拳风腿影,迅疾无比。
可诡异的是,萧玉镜就像一片风中柳絮,总能在他发力之前,以毫厘之差避开最凌厉的攻势。她的动作幅度很小,效率却极高,看似惊险,实则一切尽在掌握。那根短棍,总能在不可思议的角度,如同未卜先知般,点中阿猛因攻击而露出的破绽——胸口、肋下、后背心……
“两次。”
“三次。”
……
阿猛越打越心惊,越打越憋屈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能看透自己心思的幽灵对战,一身力气无处使,每次攻击都落在空处,反而频频被那轻飘飘的短棍点中。
围观镇民也从最初的哄笑,变得鸦雀无声,个个瞪大了眼睛,满是不可思议。
陈撼岳的脸色已经从难看变成了凝重。他看得出来,这姑娘根本不会什么高深武功,她的力量、速度远逊阿猛,但她那恐怖的预判和闪避能力,简直匪夷所思!
一炷香很快燃尽。
“时间到!”
卫琳琅高声宣布。
阿猛气喘吁吁地停下,满脸通红,身上被点中了不下十次。而萧玉镜,气息微乱,鬓角见汗,却依旧站得笔直,连衣角都没让阿猛碰到一下。
高下立判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玉镜。
萧玉镜平复了一下呼吸,将短棍递给卫琳琅,对着陈撼岳和阿猛拱了拱手:
“承让。阿猛兄弟攻势凌厉,小女子只是取巧,侥幸而已。”
她这话说得谦虚,但结果已无可争议。
陈撼岳看着萧玉镜,眼神极其复杂,有震惊,有不解,还有一丝……被打服后的尊重。他深吸一口气,抱拳躬身,声音干涩却郑重:
“姑娘……智勇双全,陈撼岳……服了!这三场,是你们赢了!”
随着他这句话落下,萧玉镜能清晰地“看到”,周围镇民身上那浓重的“灰色”警惕,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,迅速褪去,大片大片的、代表着认可与好奇的“暖黄色”开始弥漫开来。
赢了!
不只是赢了比武,更是赢得了踏入这座古镇心扉的敲门砖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却劲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:
“小丫头,你这看透人心的本事,是从何处学来?”
众人分开,只见昨日桥头下棋的李老爹,搀扶着一位更加年迈、拄着蟠龙拐杖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婆婆,缓缓走了过来。那老婆婆的目光,直直地锁定在萧玉镜身上,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萧玉镜心中一动,知道真正的关键人物,终于出现了。
她收敛笑容,郑重一礼:
“晚辈萧玉镜,见过婆婆。此法乃家母所遗,并非学来。”
那老婆婆,苏婆婆,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中,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追忆,她喃喃道:“
家母所遗……果然……像,太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