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玄师伤愈,新波又起(下)(2/2)
萧玉镜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:
“自然。帝师府想必也已洒扫妥当。”
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。宫道漫长,两人并肩而行,身后跟着各自的随从,却无人上前打扰。
“边关之事,尚有诸多细节需斟酌。”
谢玄忽然开口,
“殿下若有疑虑,可随时……传召臣。”
萧玉镜脚步未停,目视前方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直到宫门在望,两人即将分道扬镳。
“殿下保重。”
谢玄拱手,姿态依旧恭谨守礼。
“帝师亦是。”
萧玉镜颔首,目光从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掠过,终是补充了一句,“伤既未痊愈,便莫要过于劳神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登上了朱阙台的马车。
谢玄站在原地,目送着那辆华丽的马车辘辘远去,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他抬手,轻轻按了按依旧有些隐痛的后背伤口,唇角却泛起一丝极淡、极轻的弧度。
她让他……莫要劳神。
马车内,萧玉镜靠在软垫上,闭上眼,脑海中却浮现出他方才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脆弱,却又异常执拗的身影。
【朱阙镜心】告诉她,他周身的“混沌”在说出“传召”二字时,有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。而那之下隐藏的赤金色,始终未曾真正熄灭。
谢玄,你的伤好了。
可我们之间,那些横亘了十年的迷雾与心结,又该如何?
她轻轻叹了口气,只觉得这秋日的黄昏,竟比那夜后山的厮杀,更让人心绪难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