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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秦王的活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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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宅邸内外守卫森严,连只苍蝇飞过都要被盘查公母,我们最擅长钻下水道的兄弟也无法靠近,具体谈话内容不得而知。”

墨渊如实回禀,没有任何粉饰,

“但就在他们会面之后不久,京城几处门路最野、背景最浑的地下钱庄,便有数笔来源不明、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三遍的大额金银流入,其最终流向,经过层层伪装,但抽丝剥茧后……与秦王麾下几位掌握实权、胃口一向不小的将领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数额之大,足以让那些将军们心甘情愿地把自家祖坟的位置都画出来。”

“买通军将……”

萧玉镜缓缓吐出这四个字,心下了然,同时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秦王这是在趁着皇兄病重,龙体欠安,加紧布局,用真金白银收买人心,为可能的“非常之时”做准备。他那原本就在她异能视野中无比刺目的“野心暗红”,此刻仿佛又浓稠了几分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
“还有,”

墨渊像是想起了什么,继续补充,他的汇报总是这样,主菜之后还有配汤,

“我们监视秦王府的人回报,就在殿下您于静心苑发现那个‘七’字,也就是秦王遇刺前约两个时辰,曾有一名身份不明、穿着宽大斗篷遮住脸孔的幕僚,如同地鼠般匆匆入府,与秦王在书房密谈良久。那人离开时,虽看不清面容,但步伐沉重,神色凝重得像死了亲爹。而秦王在其走后,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下令全面加强了王府内外的护卫等级,巡逻密度增加了三倍,随后才动身前往京郊大营。”

“哦?”

萧玉镜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如同发现猎物踪迹般的精光,

“如此说来,咱们这位皇叔在遇刺前,似乎……已经收到了风声,有所预感?”

这太不寻常了,简直是把“可疑”两个字写在了脸上。若他预感有危险,知道有人要对他不利,为何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,离开相对安全的王府,以身犯险,前往虽然是他地盘但路途遥远、变数更多的京郊大营?

除非……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?比如,必须亲自去确认某些安排?或者,这场“遇刺”本身,就在他的算计之内,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大戏?目的是为了摆脱某种嫌疑,或者……借此机会,引出某些藏在暗处的人?

“那名幕僚,可查到踪迹?他总不能在京城蒸发了吧?”

“此人极其狡猾,反追踪能力一流,”

墨渊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挫败,

“我们最擅长盯梢的兄弟,在跟过三条街,穿过两个菜市场,差点被泼妇打架波及之后……跟丢了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某个细节,

“但他经过时,顺风的方向,有极淡的……西域某种特产的熏香味道,与我们之前监视西域使团时闻到的一样。”

西域!又是西域!

萧玉镜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迅速收紧,网线的另一端,似乎就握在那片神秘而危险的西域手中。静心苑那个意味不明的“七”,谢玄那支牵扯出沉重过往的神秘玉簪,秦王与西域使团副使鬼鬼祟祟的秘密接触,以及这场突如其来、疑点重重、仿佛精心设计过的刺杀……所有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,此刻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,隐隐指向了同一个方向——那片笼罩在黄沙与迷雾中的西域,以及潜藏在其后,若隐若现、名为“蚀”的黑暗巨兽的阴影。

秦王在其中,扮演的究竟是被利用而不自知的棋子,是互相利用的合作者,还是……别有用心的幕后推手之一?他此刻的“危在旦夕”,是真正的阴沟里翻船,遇上了硬茬子,还是一场精心策划、旨在混淆视听、嫁祸于人,或者……“合理”地退居幕后、以便进行更大阴谋的表演?

“继续盯紧秦王府,尤其是太医的诊治情况,用了什么药,说了什么话,本宫都要知道。还有任何前去探视之人,无论是猫哭耗子还是真心实意,都给本宫记下来!”

萧玉镜果断下令,语速快而清晰,

“加派人手,十二个时辰不间断,严密监控所有西域使团成员的动向,特别是那个副使乌维!他一天上几次茅房,本宫都要清楚!一有异动,哪怕他只是多看了一眼路边的野花,也立刻来报!”

“是!”

墨渊领命,身影微微一动,便欲再次融入黑暗。

“等等,”

萧玉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算计和玩味的笑意,那笑容让她整个人都生动鲜活起来,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,

“秦王重伤,躺在那儿动弹不得,他那几个‘好儿女’,想必不会安分守己地只顾着端汤送药吧?尤其是那位景烁世子,本宫看他平日里上蹿下跳,精力旺盛得很,给他找点事做,别让他太清闲了,比如……让他名下那几个日进斗金的铺子出点无伤大雅的小麻烦?或者,让他最得力的门客突然‘良心发现’,想去边关为国效力?”
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道更幽深的光:“还有,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子,萧景瑞是吧?也盯着点。本宫瞧着,他那醉心书画、胆小怕事的模样,未必全是装的。或许……在某个合适的时机,这位被父兄忽视的‘局外人’,会给我们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呢?”她想起了之前看过的关于萧景瑞的零星情报,那个躲在书房角落里,与世无争的身影,或许是一步潜在的妙棋。

墨渊的身影在黑暗中微微一顿,了然地点了下头,言简意赅:“属下明白。”随即,他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,彻底消失在浓郁的夜色里,只留下窗外偶尔传来的、更夫敲打的梆子声。

书房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烛火不甘寂寞地噼啪作响,拉长了萧玉镜独自伫立的身影。
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啊……”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,轻声叹息,那叹息里却并无多少畏惧,反而带着一种即将迎接挑战的、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复杂情绪。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充满斗志的弧度,“也好,水越浑,才越容易摸到那条藏得最深的大鱼。本宫倒要看看,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面下,究竟藏着怎样的魑魅魍魉,牛鬼蛇神!”

她伸出手,再次拿起那支玉簪,紧紧握在掌心。冰凉的玉质,起初令人清醒,握得久了,却仿佛生出了一丝奇异的、熨帖人心的温热力量,透过皮肤,缓缓渗入心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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