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杨柳庄暗影与宫闱试探(1/2)
沈孤月带着两名最得力的亲卫,趁着黎明前最深的夜色,悄然出了京城,直奔京郊的杨柳庄。秋露深重,马蹄包裹了厚布,踏在官道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,如同他们此刻的心情。
杨柳庄名义上是皇庄,实则鱼龙混杂,除了替内务府打理田庄的庄户,也有不少外来佃户和隐匿其中的三教九流。沈孤月等人并未直接进庄,而是在庄外一片密林中潜伏下来,观察着庄内的动静。
“将军,打听清楚了,”一名亲卫低声回报,他早年混迹市井,最擅打探,“芸香的母亲改嫁给了庄里的一个鳏夫木匠,姓王,带着的那个儿子如今也该有十六七岁了,叫王栓子。母子俩平日里深居简出,那王木匠手艺不错,但性子孤僻,很少与庄里人来往。”
沈孤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清晨薄雾中渐渐苏醒的庄子:“可有发现异常?有无眼线?”
“庄口有个茶棚,多了两个生面孔,不像庄户人,眼神太活络。王家附近,也有两个货郎打扮的人来回转悠,但没靠近。”亲卫答道。
沈孤月心下了然,果然有人盯着。是定国公府的人?还是……宫里的人?
“等。”沈孤月沉声道,“等天黑,等他们换防松懈的时候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,皇宫,慈宁宫。
萧玉镜依礼前来给太后请安。她今日穿着素净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、一丝尚未完全消退的“病容”(自然是精心修饰过的)。
太后端坐在凤榻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神色平和,仿佛前几日的风波从未发生。她打量着萧玉镜,语气温和:“玉镜的气色瞧着还是有些不济,手臂上的伤可好些了?太医用的药可还得力?”
“劳母后挂心,”萧玉镜微微欠身,语气恭顺,“儿臣只是皮外伤,将养几日便无大碍了。只是每每想起那日……心中仍有些后怕。”她适时地流露出些许脆弱。
太后叹了口气,放下佛珠,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:“委屈你了。那崔家丫头,着实不像话!定国公已经进宫向哀家请过罪了,哀家也重重申饬了他治家不严。你放心,此事哀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,绝不会让你白白受惊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,既安抚了萧玉镜,也撇清了自己与定国公府过于亲密的关系,将事情定性为“小辈胡闹”。
萧玉镜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片感激:“儿臣谢母后做主。其实……儿臣今日来,除了给母后请安,还有一事相求。”她抬起眼,眼神带着追忆与伤感,“许是经历了这番惊吓,儿臣近来夜里总梦到母亲(生母),心中怅然。便想着,能否查阅一下母亲当年在宫中的一些旧档,比如身边用惯的宫人名录、喜好记录之类,聊寄哀思,也……也仿佛能多了解母亲一些。”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思念亡母的可怜女儿形象。
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审视,随即又被温和覆盖:“难得你有这份孝心。元后姐姐若在天有灵,必定欣慰。此事容易,哀家待会儿就吩咐内务府,将元后当年的相关记档整理出来,送到你府上去。”
“儿臣谢母后恩典!”萧玉镜面露喜色,连忙谢恩。她知道,太后绝不会轻易让她接触到核心机密,送来的档案必定是经过筛选甚至修改的。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——打草惊蛇,看看蛇会往哪里动。
果然,她告退之后,太后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,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嬷嬷,”她低声对身边的心腹老嬷嬷道,“去告诉内务府总管,华阳公主要查元后旧档,让他‘妥善’处理。哪些该给,哪些不该给,他心里要有数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让咱们的人,盯紧点杨柳庄那边。看看都有谁,对十年前的事情,突然这么感兴趣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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