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养伤日常与暗流微澜(2/2)
柳拂衣眼观鼻,鼻观心,只当什么都没看见,专心给萧玉镜诊脉换药。
“殿下恢复得比预期要快。”柳拂衣有些惊讶,“心神稳固了许多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边的背影,“想必是……静养得宜。”
萧玉镜淡笑不语。
谢玄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就在这种时而针落可闻、时而暗流(主要是某位公主单方面掀起的)微澜的养伤日子里,京城八百里加急的旨意到了。
大意是:平州漕案,钦差萧玉镜、谢玄功在社稷,铲除奸佞,安定民心,朕心甚慰。着令即刻押解一干人犯回京,朕将于宫中设宴,为皇妹及谢卿庆功,兼听案情详陈。
旨意一到,行辕内轻松(?)的气氛顿时为之一肃。
回京,意味着要面对皇帝,面对朝堂上那些嗅觉敏锐的狐狸,也意味着,他们之间这短暂而微妙的“同盟”与……某种心照不宣的靠近,将不得不重新戴上各自的面具,去应对更复杂的局面。
萧玉镜放下圣旨,看向外间。谢玄也已经接旨,正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庭院中开始落叶的梧桐,侧脸线条在日光下显得有些冷硬。
“庆功宴……”萧玉镜轻声开口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,“怕是没那么好吃。”
谢玄转过身,目光与她相遇,深邃难辨。“殿下伤势未愈,舟车劳顿,回京后还需静养。”他这话像是关心,更像是某种提醒。
萧玉镜明白他的意思。皇帝设宴,名为庆功,实为审视。她“重伤未愈”,是最好的保护色,可以避开许多明枪暗箭,也便于他暗中行事。
“本宫晓得。”她点了点头,随即,像是想起什么,唇角勾起一抹带着点顽劣和试探的弧度,“只是,届时宴上,若有人不识趣,非要来敬酒,或者……说些不中听的话,谢大人可要替本宫挡着些。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,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他,带着某种期待。
谢玄看着她那明显带着搞事情意图的眼神,沉默了片刻。就在萧玉镜以为他会用一句“殿下自重”或者“臣自有分寸”堵回来时,却听他淡淡开口,语气平稳无波,内容却让她差点噎住:
“若有人不识趣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,“臣便说他面相发黑,印堂带煞,近日恐有血光之灾,需闭门诵经百日方可化解。”
萧玉镜:“!!!”
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、仿佛刚才只是在进行学术讨论的帝师大人。
他……他居然……会用这种方式怼人?!这还是那个古板端方、言必称礼法的谢玄吗?!
看着萧玉镜目瞪口呆的样子,谢玄眼底那丝笑意终于没忍住,浅浅地漾开了一些,虽然转瞬即逝,却如同冰雪初融,带着惊心动魄的俊美。
“殿下好生休息,明日启程。”他恢复了一本正经,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了内间。
留下萧玉镜一个人对着晃动的珠帘,回味着他刚才那句话和那个昙花一现的笑容,心跳莫名漏了好几拍。
她好像……不小心把这位帝师大人带歪了?
不过……感觉还不赖。
只是,两人心底都清楚,京城等待他们的,绝不会只是一场轻松的庆功宴。秦王等人,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,绝不会放过任何兴风作浪的机会。
而“公主与帝师关系有违礼法”这把软刀子,恐怕早已被人磨得锃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