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帝师的课程（2/2）

有戏！萧玉镜内心一喜，继续道：“故而学生以为，最高明的驭下，或许并非一味以‘术’与‘势’进行压制与防范，而是在洞察其‘惧’与‘需’的基础上，加以引导和满足，化其‘私欲’为‘公利’，使其自发地为君主所用。不知学生此解，是否……牵强附会？”

她说完，微微躬身，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。

学堂里静得可怕。
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玉镜。这……这是那个只知道追着谢先生跑、满脑子风花雪月的草包长公主能说出来的话？！虽然有些词听着新鲜，但细想之下，竟觉得颇有道理！甚至比谢先生刚才纯粹的“术势”分析，多了几分……人情味？

就连那几个一向眼高于顶的皇子，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。

谢玄沉默了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，第一次真正地、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，落在了萧玉镜身上。那目光不再是无视，而是在探究，在衡量。

萧玉镜清晰地“看”到，那片【混沌】再次泛起了微澜，虽然依旧无法穿透，但至少……它动了！不再是死水一潭！

过了好几息，谢玄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清冷，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什么？

“殿下此解，”他顿了顿，“角度……新颖。”

他没有评价对错，只说“新颖”。但这对于一向言辞精准、从不轻易表态的谢玄来说，已经是破天荒了！

“韩非子着眼于君主权术，旨在制衡与掌控。殿下所言，触及人性本源，若能善加运用，或可补‘术’之不足，收潜移默化之效。”他补充道，算是认可了她观点中的部分价值。

萧玉镜心中大定！她就知道，这种跨时代的理论碎片，哪怕只是一点皮毛，也足以引起真正聪明人的注意！

“谢先生指点，学生受教。”她再次躬身，心满意足地坐下了。

她能感觉到，身后那些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了。忌惮、好奇、甚至……一丝丝的敬畏？

而讲席之上，谢玄已经恢复了常态，继续讲解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绝对的死寂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萧玉镜的“镜心”都难以捕捉的流光。

萧玉镜心情愉悦地听着课，感觉连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都变得动听起来。

嗯，今天这学，上得值！

不仅轻微撼动了一下“混沌”冰山，还顺便在诸位皇室宗亲、未来权贵面前秀了一把“内涵”，扭转了一下风评。

一箭双雕，完美！

至于谢玄那片刻的注视和“新颖”的评价？

萧玉镜摸了摸下巴，眼中闪过属于林微的、狡黠的光芒。

看来，对付这种高智商“混沌”，不能硬碰硬，得用知识的力量，进行降维打击！

她仿佛找到了攻克这片【混沌】的正确方向——用他无法理解（但可能感兴趣）的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智慧碎片，去敲打他那固若金汤的心防！

这感觉，就像在玩一个超高难度的解密游戏，虽然过程艰难，但每发现一个线索，都让人兴奋不已！

谢玄啊谢玄，咱们这“学术交流”的路子，看来是走对了！萧玉镜暗自握拳，斗志昂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