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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7章 祭天仪制定乾坤,宗室遗谋碎尘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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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花园的紫藤花落了一地浅紫,晚风卷着残香掠过案头,将泰山封禅的礼仪疏文吹得轻颤。沈惊鸿指尖按住卷册边缘,墨玉簪在灯下泛着温润微光,月白常服上的银凤纹路隐在光影里,一如她此刻沉定如渊的气度。

陆君邪垂手立在灯下,正将幽冥阁汇总的天下暗报分门别类,动作轻缓得不曾惊扰半分静谧。自正阳门拒了赫连昭,草原狼王已率部返回北境,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——“封禅之日,我率草原铁骑守在泰山以北,谁敢动你,先踏过我的尸骨”,直白滚烫,却再无半分儿女情长,只剩生死相随的守护。

萧景渊也彻底收起了求娶之心,整日与礼部、太常寺商议封禅仪制,事事以沈惊鸿之意为先,甚至顶着文臣微弱的非议,力主帝、凤同祭,打破历朝历代唯有帝王独登祭天台的规矩。

“郡主,礼部将最终修订的封禅仪制送来了,共三十六卷,细到登山仪仗、祭天乐舞、祭品规格、祭文措辞,全都按您的意思改了。”陆君邪将一摞鎏金封边的卷册捧至案前,温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,“陛下亲自批注,凡涉及长公主仪仗、位次、礼仪之处,一律与帝王同制,不做半分降格。”

沈惊鸿抬手翻开卷册,目光落在最关键的一页——泰山之巅祭天台,设双龙座,左帝右凤,同受百官朝拜、四方朝贡;祭天祝文,并列帝、凤名讳,昭告天地,共治天下;封禅礼成,颁行天下新政,大赦天下,减免天下赋税三年。

她指尖微顿,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。

萧景渊从不是拘泥于古制的庸碌帝王,他懂她的志向,更懂她要的不是虚名,是真正打破“女子不得临祭天地”的千年桎梏,是让天下人知晓,大胤的江山,是她与帝王共守,她的权柄,是天地共认、万民归心。

“礼部那些老臣,未曾再异议?”沈惊鸿轻声问道,随手翻看着祭文草稿,笔力庄重,辞藻恢弘,却字字句句都提及她平定四方、推行新政、兴建书院、安抚万民的功绩,无半分虚饰。

“明面上无人敢言,暗地里,还是有几位守旧老臣与宗室旁支凑在一起,说‘阴阳有别,女子祭天,冲撞天地灵气,恐引天灾’,还想联合江南未清的老士族,联名上书阻拦。”陆君邪语气平淡,指尖轻点其中一份暗报,“不过幽冥阁与锦衣卫已尽数掌控,他们的书信、密会、串联之人,全都记录在案,只待郡主下令,便可一网打尽。”

沈惊鸿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
宗室旁支,守旧文臣,老士族残余,这些人在她平定江南、肃清叛党、震慑朝堂之后,依旧不死心,妄图借着“礼法”“天意”的由头,阻挠她泰山封禅,动摇她的权柄。前世他们便是萧彻的拥趸,冷眼看着沈家蒙冤,今生虽未直接参与谋逆,却处处掣肘新政,散播谣言,妄图恢复旧制。

本想留他们一条性命,安稳过渡盛世,如今看来,倒是她心慈了。

“不必急于动手。”沈惊鸿合上卷册,眸色沉静,“他们既然想借‘天灾’‘礼法’闹事,便让他们闹。泰山封禅乃是天地共鉴的盛事,我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谣言管用,还是天地民心管用。”

陆君邪微微颔首:“郡主是想引蛇出洞,将这些暗藏的反对势力,在封禅之前彻底肃清,永绝后患?”

“正是。”沈惊鸿起身,缓步走到窗前,望着京城万家灯火,语气轻淡却带着杀伐决断,“这些人如同附骨之疽,不除,新政难行,盛世难安。他们不是想散播谣言,说我女子祭天会引天灾吗?那便让他们把动静闹大,闹得天下皆知,待到封禅之日,天朗气清,万象升平,他们的谣言不攻自破,届时再以‘妖言惑众、阻挠国典、谋逆作乱’之名清算,天下人只会拍手称快,无人会说我严苛。”

她转身看向陆君邪,眸中精光闪烁:“你传令幽冥阁,暗中推波助澜,让他们的串联更‘顺畅’些,把所有参与之人、所有谋议之言,全都录下铁证;再令冷锋率惊鸿卫,暗中监控京城及各地宗室府邸、守旧大臣宅邸,但凡有异动,即刻封锁,不许一人逃脱,不许一事外泄。”

“另外,”沈惊鸿顿了顿,语气微缓,“传信北境赫连昭,让他在泰山封禅之前,率三千草原精骑,以朝贡之名进驻泰山脚下,不必露面,只需震慑四方;再令江南、南境、北境三地驻军,整饬兵马,严防地方异动,确保封禅大典前后,天下无一处烽火,无一处动乱。”

陆君邪躬身领命,玄色暗纹的衣袂拂过地面,动作利落沉稳:“属下即刻传令,保证万无一失。郡主放心,这些跳梁小丑,翻不起半点风浪。”

陆君邪退下后,长公主府的书房重归静谧。沈惊鸿重新坐回案前,拿起笔,在宣纸上缓缓写下“泰山封禅”四字,笔锋凌厉,气势磅礴,一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
情归抉择,她拒了帝王之聘,辞了草原之约,斩断所有儿女情长,一心向着君临天下的巅峰前行。如今第八卷开启,她要做的,便是肃清所有残余反对势力,以天地为证,以万民为鉴,正式坐稳这凤临天下的位置,为大胤盛世奠定万年根基。

前世的血海深仇已报,今生的家族安稳已守,百姓安乐已现,四方疆域已定,剩下的,便是让她的名字,与天地同辉,与山河共存。

三日后,太和殿早朝。
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文臣素雅,武将披甲,气氛肃穆。萧景渊端坐御座,明黄龙袍熠熠生辉,沈惊鸿立于御座左下首,一身鎏银凤纹朝服,腰悬镇国金印、虎头兵符,气势凌天,不过静静站立,便让满朝文武不敢有半分轻慢。

“今日朝议,只论一事——泰山封禅仪制。”萧景渊声音威严,目光扫过殿下百官,“礼部已修订仪制,帝、凤同祭,共登祭天台,同受朝拜,诸位爱卿,可有异议?”

话音落下,殿下一片寂静。

绝大多数官员早已臣服于沈惊鸿的功绩与权柄,江南新政、北境安定、书院教化、吏治清明,皆是实打实的盛世之象,无人敢反驳。唯有站在班末的十几名守旧文臣与三位宗室旁支王爷,面色涨红,眼神闪烁,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。

为首的宗室襄王,正是前朝废王之子,素来不满沈惊鸿打压宗室、收回封地特权,此刻硬着头皮出列,躬身行礼:“陛下,臣有异议。”

萧景渊眸色微冷:“讲。”

“陛下,泰山封禅,乃千古国典,唯有真龙天子可登祭天台,祭拜天地,告慰先祖。”襄王抬起头,语气故作庄重,“沈长公主虽功绩卓着,终究是女子,阴阳有别,女子临祭,恐违天道,引天灾降世,祸及大胤百姓啊!臣恳请陛下,收回帝凤同祭之命,恪守古制,以安天下!”

他话音刚落,那十几名守旧文臣立刻出列,齐齐跪地:“臣等恳请陛下,恪守古制,勿以女子乱国典!”

一时间,太和殿内气氛凝滞。

其余官员皆垂首不语,既不附和,也不反对,静观其变。他们心中清楚,这位镇国长公主,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敢在朝堂上公然挑衅她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
沈惊鸿缓缓抬眸,清冷的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,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嘲讽:“襄王与诸位大人,倒是深谙古制。只是本侯想问问,古制之中,可有女子平定宫变、肃清宗室叛党、收复南境、安定北疆、平定江南割据?可有女子推行新政、废除苛税、兴建书院、打破门阀垄断?可有女子手握重兵、执掌江湖、万民归心、四方臣服?”

三连质问,声震大殿,字字如刀,扎得襄王与文臣们面色惨白。

“本侯所行之事,上安天地,下抚黎民,中定江山,功绩昭昭,日月可鉴,岂是一句‘女子’便可抹杀?”沈惊鸿语气陡然加重,周身杀伐之气弥漫,“所谓天道,在民心,不在空谈礼法;所谓国典,在安定,不在墨守成规。本侯祭天,是为天下百姓求平安,为大胤江山求昌盛,天地若有灵,只会庇佑,何来冲撞?”

“尔等不思百姓疾苦,不念江山安定,只知死守旧制,妖言惑众,阻挠国之盛典,究竟是心系天道,还是心怀不满,妄图复辟旧制,恢复宗室特权与门阀欺压?”

襄王浑身一颤,慌忙叩首:“臣不敢!臣只是……只是为大胤江山着想!”

“不敢?”沈惊鸿冷笑一声,抬手一挥,冷锋立刻捧着一摞密信、笔录走上大殿,将证据摔在众人面前,“这些,是你与江南老士族串联的书信,是你与守旧文臣密会的笔录,是你散播‘女子祭天引天灾’谣言的铁证,你敢说,这不是你做的?”

襄王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发抖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那些跪地的文臣们,更是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他们万万没想到,自己的一举一动,早已被沈惊鸿掌控得一清二楚,所谓的联名上书、阻挠国典,不过是自投罗网。

萧景渊看着这一幕,眸中冷意尽显,猛地一拍御座:“大胆狂徒!竟敢妖言惑众,阻挠封禅,勾结士族,图谋不轨!来人,将襄王及一众守旧逆臣,拿下!革去官职爵位,打入天牢,彻查所有党羽,绝不姑息!”

禁军侍卫立刻冲入大殿,将瘫软的襄王与文臣们拖了下去,惨叫声响彻大殿,让其余官员心惊胆战,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心。

沈惊鸿目光扫过殿下百官,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:“今日之事,便是警示。凡阻挠新政、非议国典、妖言惑众、心怀异心者,无论宗室勋贵、文武大臣,一律以谋逆论处,格杀勿论。”

“泰山封禅,帝凤同祭,乃是天地之意,民心所向,谁敢再议,杀无赦!”

“臣等遵旨!誓死拥护帝凤同祭!”满朝文武齐齐跪地,高声齐呼,声音响彻太和殿,再无半分异议。

萧景渊看着沈惊鸿震慑朝堂的风华,眸中满是赞赏,当即开口:“传朕旨意,泰山封禅仪制,按礼部所定施行,即刻起,全国筹备,夏至之日,登临泰山,祭天告地,昭告四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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