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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4章 太湖奠基开教化,世家余孽暗谋殇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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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的春雨歇得恰到好处,太湖之上烟水浩渺,碧波连天际,岸边新柳抽芽,桃杏争艳,将姑苏城外的奠基之地衬得如诗如画。

三日前,慕容渊与十七家江南世家主谋伏法,谋逆军械库尽数查封,叛党私产充公,积压在江南百姓心头百年的阴霾一扫而空。沈惊鸿信守承诺,将没收的万亩良田分给无地流民,遣散世家私兵编入地方守军,废除苛捐杂税二十八项,不过数日,姑苏城及周边六县便重现生机,田间地头皆是耕作的百姓,码头商船往来不绝,市井喧闹更胜往昔。

今日,正是惊鸿书院江南分院的奠基之日。

不同于京郊玉泉山书院的肃穆庄重,太湖畔的奠基现场多了几分江南独有的温婉,却又不失威严。三丈高的奠基碑早已立好,碑身由整块太湖青石雕琢而成,光洁平整,只待沈惊鸿亲笔题字落碑。场地四周,惊鸿卫与归顺的丐帮弟子、五毒教明卫并肩值守,甲胄鲜明,纪律严明,将围观的百姓与文人雅士隔在安全区域,却无半分骄横之气,引得路人频频点头称赞。

陆君邪一袭月白长衫,立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一侧,指尖轻捻一枚玉牌,目光始终落在高台中央的沈惊鸿身上。他已将江南幽冥阁分舵彻底整顿,清除了暗藏在江湖势力中的世家暗线,又按沈惊鸿的吩咐,将慕容老宅改建为江南布政司行署,把新政细则逐条落地。此刻见她一身浅碧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常服,未佩兵符,未着朝服,只一支羊脂玉簪束起长发,温婉中自带执掌乾坤的气度,眸底便漾开一层温润的笑意。

毒姑则带着五毒教归顺弟子,守在场地西侧。她已彻底清理了教内叛徒,将五毒教的毒术典籍整理成册,剔除阴毒害人之法,只保留疗伤解毒、驱蛊防虫的技艺,归入书院医道馆,成为江南分院首批医道教习。这位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教教主,如今一身素色布裙,眉眼间少了狠戾,多了几分平和,望着沈惊鸿的眼神满是敬畏与追随。

“郡主,一切准备就绪,姑苏城及周边州县的寒门学子已到齐,共计四千二百一十三人,皆按规矩核验过身份,无世家子弟混充。”冷锋快步走上高台,单膝跪地低声禀报,玄色劲装被晨露打湿边角,却丝毫不显狼狈,“另外,杭州、苏州、常州三地的地方官悉数到场,江南未参与谋逆的中小士族领袖,也在台下等候觐见。”

沈惊鸿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高台之下。

密密麻麻的寒门少年立于场地前端,个个衣衫朴素,却眼神澄澈,怀揣着改变命运的热望,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身影。他们之中,有放牛读书的农家子,有码头扛货的苦役郎,有父母双亡的孤儿,有屡试不第的寒门秀才,皆是被世家门阀堵死了入仕之路的可怜人。如今沈惊鸿建书院,不问出身、不收束修、包食宿,还能凭才学入仕为官,对他们而言,便是重获新生。

人群外侧,数十名江南中小士族领袖垂首而立,神色忐忑。

慕容渊伏法后,江南顶级门阀土崩瓦解,这些中小士族虽未参与谋逆,却也曾依附世家,盘剥百姓,生怕沈惊鸿秋后算账。可几日下来,沈惊鸿只惩首恶,不涉无辜,还允许他们合法经营商贸、保留田产,只要求他们遵守新政、不得欺压百姓,这让他们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今日前来,一是表忠心,二是想探探这位女侯的底线。

沈惊鸿缓步走到高台前沿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没有刻意释放威压,却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
她抬手示意,身后的文吏立刻捧上狼毫笔与朱砂砚。沈惊鸿提笔蘸墨,手腕轻转,笔锋凌厉却不失温润,在青石奠基碑上写下“惊鸿书院江南分院”七个大字,字字力透石背,既有女子的清雅灵秀,又有执掌天下的磅礴气势,看得台下众人齐声喝彩。

“今日,本院于太湖之畔,奠基立院,只为一事——开寒门教化,破门阀枷锁。”

沈惊鸿的声音清亮沉稳,透过扩音的玉簪传遍全场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。

“我大胤江南,鱼米之乡,人文荟萃,可百年以来,诗书入仕之路,皆被世家门阀垄断。寒门子弟十年苦读,无路进身;世家子弟庸碌无能,却能平步青云。百姓耕于田,却无半亩田;商贾行于市,却无立足地。这等不公,本院今日,便亲手打破!”

话音落下,台下寒门少年们眼眶泛红,不少人攥紧拳头,强忍泪水。

这番话,戳中了他们百年的苦楚,也说出了他们不敢说的心声。

“惊鸿书院,立三规,昭告江南,永世遵循。”沈惊鸿笔锋一顿,声音愈发坚定,“第一,唯才是举,不问出身。无论贫富贵贱、士农工商,只要品性纯良、勤学向学,皆可入院就学,世家子弟与寒门学子,一视同仁,无半分特权。第二,学为所用,不尚空谈。书院不教死书,只教治国安民之术、农桑商贸之识、医道匠艺之学、兵法谋略之道,学以致用,方为正道。第三,心有苍生,方为栋梁。凡书院学子,当以百姓为念,以江山为重,若学成之后趋炎附势、欺压百姓、背弃新政,本院必废其功名,逐出国土,永不录用!”

三规落地,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。

寒门少年们跪地叩首,声泪俱下:“愿遵长公主教诲!此生勤学苦读,不负百姓,不负新政!”

中小士族领袖们也纷纷躬身行礼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。他们明白,沈惊鸿不是要赶尽杀绝,而是要建立一个公平有序的新秩序,只要遵守规矩,他们依旧能在江南立足。

沈惊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,转身拿起金锹,走到奠基坑前,亲手铲起第一抔黄土,撒在基石之上。

这一刻,冷锋、陆君邪、毒姑依次上前培土,地方官、士族领袖、学子代表紧随其后,一锹锹黄土落下,不仅奠基了书院的根基,更奠基了江南新政的根基,奠基了大胤盛世的教化根基。

太湖之上,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,仿佛天地都在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。

奠基仪式结束后,沈惊鸿在临时行署召见江南中小士族领袖与地方官员。

行署内陈设简朴,无珍馐美玉,只有一桌新政文书与江南舆图,尽显务实之风。沈惊鸿端坐主位,陆君邪与冷锋分立两侧,毒姑则负责监察会场,杜绝任何暗语私议。

“诸位在江南经营多年,深知地方疾苦,今日召见,不为问责,只为共商江南长治久安之策。”沈惊鸿指尖轻点桌上的江南商路图,语气平和,“新政推行,商农并重,江南富庶,关键在商贸、水利、农桑。本院已奏请陛下,减免江南三年商税,兴修太湖水利,疏通漕运河道,诸位皆是江南本土人士,当带头响应新政,开垦荒地、扶持商户、安抚百姓,而非固守旧习,盘剥乡邻。”

为首的苏州士族族长陈老爷子躬身行礼,语气恭谨:“长公主英明,我等江南士族,愿全力推行新政,兴修水利,安抚百姓,绝不敢有半分违逆。只是……慕容世家虽倒,其旁支子弟与旧部散于江南各府,近日暗中串联,散布谣言,称长公主要赶尽杀绝,蛊惑百姓闹事,地方官弹压不力,恐生祸端。”

沈惊鸿眸色微冷。

她早料到世家余孽不会死心。

慕容渊伏法,但其旁支子弟、旧部私党尚有数百人,藏匿于江南山林、水乡之中,不甘心失去权势财富,便想借谣言煽动民心,阻挠新政。这颗小钉子,若不及时拔除,迟早会酿成大祸。

“这些跳梁小丑,不足为惧。”沈惊鸿淡淡开口,目光扫过众人,“本院已命幽冥阁暗卫与丐帮弟子全面搜捕,凡主动归降、交出私产、不再滋事者,既往不咎;凡负隅顽抗、散布谣言、煽动叛乱者,一律以谋逆余党论处,格杀勿论。诸位若有线索,即刻上报,隐瞒不报者,同罪论处。”

语气虽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,让众士族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应道:“我等遵命,即刻清查线索,上报长公主!”

沈惊鸿微微颔首,又将江南书院管理、地方吏治考核、流民安置等事宜一一部署,条理清晰,举措务实,听得众官员与士族心服口服。

待众人退下,行署内只剩沈惊鸿、陆君邪、冷锋三人。

陆君邪上前一步,呈上一卷密报:“郡主,暗卫刚传来消息,慕容世家余孽共计三百二十七人,藏匿于太湖西侧的洞庭山之中,为首者是慕容渊的堂弟慕容川,此人阴险狡诈,擅长水战,收拢了慕容家旧部与太湖水匪,还暗中打造了十余艘快船,计划今夜偷袭书院奠基工地,焚烧建材,刺杀书院教习,以此阻挠新政。”

冷锋按捺不住,沉声请命:“郡主,属下率五百惊鸿卫,即刻围剿洞庭山,将这群余孽一网打尽!”

沈惊鸿接过密报,细细浏览,眸中闪过一丝玩味:“慕容川?倒是比慕容渊多了几分小聪明,只可惜,依旧是螳臂当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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