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狼王倾心,残寇授首,京中暗网收(1/2)
北境的夜被战火染得通红,朔风卷着黄沙与血腥气,刮过荒原上倒伏的旌旗与尸身,断裂的刀枪插在泥土里,还在滴着未干的血珠。沈惊鸿勒马立于高坡之上,银甲沾着点点血渍,凤翅盔上的红缨在风中猎猎翻飞,手中软剑还垂着一线寒光,剑身上的血珠被风一吹,簌簌落在黄沙之中。
下方战场之上,惊鸿卫与草原骑兵的喊杀声渐渐平息,叛军残部要么跪地投降,要么被彻底斩杀,零星的反抗声很快便被淹没在铁蹄之下。赫连昭一身染血的狼王铠甲,策马从战场中央疾驰而来,狼牙长刀斜拖在地,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,桀骜的面容上满是少年意气的张扬,看向沈惊鸿的目光,却藏着化不开的炽热与臣服。
“惊鸿,巴图与拓拔野率千余残部逃往黑风崖了!”赫连昭勒住马缰,停在她身侧,声音洪亮,带着战后的亢奋,“黑风崖地势险峻,三面悬崖,只有一条小路通行,他们想据险死守,拖延时间!”
沈惊鸿抬眸望向北方,夜色中,黑风崖的轮廓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,盘踞在荒原尽头,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一旦退入崖上隘口,想要强攻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伤亡。她指尖轻轻敲击着马鞍,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战场上升起的袅袅炊烟,以及投降的数千叛军俘虏,心中瞬间有了决断。
“据险死守?他们没有粮草,没有援军,不过是困兽犹斗。”沈惊鸿语气平淡,却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,“不必强攻,我们围而不攻,断其水源,耗其心志,不出一日,崖上残部必然不战自溃。”
赫连昭眼中一亮,拍掌赞叹:“妙计!我怎么没想到!这些叛贼烧杀抢掠,害我草原子民,破我大胤边城,我定要让他们受尽折磨,再俯首授首!”
他说着,下意识地靠近沈惊鸿半步,身上的草原男儿气息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,桀骜的狼王此刻收敛了所有锋芒,如同温顺的孤狼,只愿守在她的身侧:“惊鸿,此次若不是你及时率军驰援,云关早已陷落,北境百姓也会惨遭屠戮。你不仅救了大胤,也救了我草原各部,我……”
赫连昭顿了顿,桀骜的面容上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素来杀伐果断的草原狼王,此刻竟有些语塞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我赫连昭以草原狼王之名起誓,此生愿率草原各部,永世臣服于你,你若指向东方,我便挥师东进;你若镇守中原,我便守护北境,一生一世,护你周全,绝无二心。”
这番话,是臣服,是效忠,更是藏不住的倾心。
风卷动沈惊鸿的披风,拂过赫连昭的铠甲,两人并肩立于高坡之上,一个风华绝代,执掌乾坤;一个桀骜英武,镇守北疆,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勾勒出绝美的剪影。
沈惊鸿侧过头,看向赫连昭真挚而炽热的目光,心中微微一动,却并未动容,只是语气平和,带着君臣之间的坦荡与疏离:“狼王不必如此,我与你皆是大胤之臣,守护疆土,安抚百姓,乃是你我分内之责。大胤与草原永结同盟,互通有无,共御外敌,便是对天下苍生最好的守护。”
她刻意避开了他话语中的情意,只以君臣、同盟之礼相待。
前世的情殇早已刻入骨髓,她此生心中只有江山权柄、家族安危、天下苍生,再容不下半分儿女情长。赫连昭的倾心,陆君邪的守护,萧景渊的倚重,于她而言,皆是助力,皆是盟友,却绝不能成为牵绊她登顶之路的情丝。
赫连昭何等聪慧,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,桀骜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,却很快便被坚定取代。他知道,沈惊鸿这般女子,绝非儿女情长能够束缚,他能做的,便是永远站在她身后,做她最坚固的北疆屏障,待她凤临天下之时,以狼王之尊,朝拜于她脚下。
“我明白。”赫连昭重重点头,收起心中的情愫,恢复了草原狼王的沉稳果决,“我即刻下令,将黑风崖团团围住,切断所有水源与退路,同时清点战场,安抚俘虏,救治伤员,一切听你调遣。”
“有劳狼王。”沈惊鸿微微颔首。
军令迅速下达,惊鸿卫与草原骑兵立刻行动起来。一部分将士负责清理战场,掩埋尸身,救治受伤的士兵与百姓;一部分将士看管数千叛军俘虏,将他们集中看管,等候发落;剩余主力则连夜开拔,将黑风崖围得水泄不通,连一只飞鸟都无法飞出。
沈惊鸿则带着亲兵,前往云关城内安抚百姓。
云关作为北境重镇,经此一战,城内房屋损毁大半,百姓流离失所,哭声与呻吟声此起彼伏。沈惊鸿入城之后,立刻下令开仓放粮,将叛军粮草大营剩余的未烧粮草,以及随军携带的军粮,尽数分发给百姓;同时命军医随军救治受伤的百姓,修缮损毁的房屋,稳定城内秩序。
她一身银甲,亲自走在街巷之中,安抚受惊的百姓,查看灾情,没有半分女侯的骄矜与架子。百姓们看着这位年纪轻轻,却平定叛乱、救民于水火的镇国女侯,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,纷纷跪地叩拜,口中高呼“女侯千岁”,声音传遍云关每一个角落。
“女侯大人,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!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拉着沈惊鸿的手,老泪纵横,“黑石部的叛贼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我们以为必死无疑,多亏了您啊!”
沈惊鸿扶起老妇人,语气温和:“老夫人不必多礼,守护百姓,是本侯的责任。从今往后,有本侯在,有草原骑兵在,北境再无战乱之苦,百姓可安居乐业。”
她当即下令,在北境推行军户屯田制,将投降的叛军俘虏改编为屯田兵,划分土地,耕种粮食,既解决了俘虏的安置问题,又充实了北境粮草;同时加固云关城墙,增设烽火台,建立边境预警机制,彻底杜绝蛮族入侵的隐患。
一夜之间,云关城内秩序井然,百姓安居乐业,原本弥漫的恐慌与绝望,尽数被安稳与希望取代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黑风崖方向便传来了消息。
崖上的叛军残部被困一夜,无水无粮,人心涣散,早已失去了抵抗的意志。巴图与拓拔野见大势已去,试图率亲信突围,却被守在隘口的惊鸿卫一举擒获,千余残部尽数投降,无一人漏网。
沈惊鸿与赫连昭立刻赶往黑风崖,只见巴图与拓拔野被五花大绑,跪在地上,面色灰败,早已没了昨日的嚣张气焰。周围的叛军俘虏见状,纷纷瑟瑟发抖,不敢抬头。
沈惊鸿立于崖边,居高临下看着二人,声音冷冽如冰:“巴图,拓拔野,你们勾结京中奸佞,起兵作乱,破我边城,杀我百姓,罪证确凿,今日,便是你们的死期。”
巴图抬起头,眼中满是怨毒,嘶吼道:“沈惊鸿!你不过是仗着权谋算计,若不是京中之人办事不力,你早已死无葬身之地!你以为你赢了吗?幕后之人不会放过你的!”
沈惊鸿眸色一沉,上前一步,语气凌厉:“哦?你倒是说说,京中与你们勾结的奸佞,究竟是谁?幕后之人,又是谁?”
拓拔野见状,知道必死无疑,索性破罐子破摔,厉声喊道:“是张启山!是靖王!是他们给我们传递消息,给我们提供兵器粮草,还承诺只要我们攻破京城,便割让北境三城给我们!还有江湖上的幽冥阁叛徒,五毒教的余孽,都在暗中助我们!”
这番话,正好印证了沈惊鸿此前的猜测。
京中以张启山、靖王、襄王为首的文臣宗室,勾结江湖叛逆,里应外合,挑起北境战乱,妄图借刀杀人,除掉她这个眼中钉,再颠覆朝政,篡夺权柄。
“很好。”沈惊鸿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“你们的供词,本侯已经记下,待本侯返回京城,便是这些奸佞伏法之日。”
她抬手示意亲兵:“将巴图、拓拔野就地斩首,首级悬挂于云关城门之上,以儆效尤!其余叛乱首领,一律处斩,普通士兵,编入屯田军,戴罪立功!”
“是!”
亲兵应声上前,将巴图与拓拔野拖到崖边,手起刀落,两颗人头落地,鲜血溅洒在黄沙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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