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清算余孽,权柄制衡(1/2)
太和殿的龙涎香尚未散尽,血腥味却仍在皇城的角落弥漫。新帝萧景渊身着明黄龙袍,端坐于九龙御座之上,玄色绣金龙纹在晨光中流转,衬得他眉宇间的温润褪去几分,添了帝王独有的威严。阶下,沈惊鸿一身镇国女侯朝服,银纹如霜,虎头令牌垂于腰间,与狼形玉佩轻轻碰撞,发出的脆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“启禀陛下,天牢所押叛党共计四百二十七人,其中宗室成员二十七名、京郊大营将领三十八名、萧德安心腹党羽一百六十二名,其余为参与兵变的士兵及官员家眷。”刑部尚书躬身禀报,手中卷宗厚重,“按大胤律法,谋逆者当诛九族,但此次牵涉甚广,宗室宗亲多有牵连,还请陛下圣裁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便传来一阵骚动,几名白发苍苍的宗室老臣披麻戴孝,匍匐着闯入大殿,哭声凄厉:“陛下饶命!我等宗族子弟皆是被萧德安胁迫,并非真心谋反啊!求陛下念在血脉亲情,网开一面!”
萧景渊眉头微蹙,目光扫过阶下哀嚎的老臣,又看向身旁立着的沈惊鸿。他深知宗室势力盘根错节,若真诛九族,恐引发更大动荡;但若从轻发落,又难以彰显律法威严,更无法告慰那些在兵变中牺牲的将士与百姓。
沈惊鸿上前一步,手持玉笏,声音沉稳有力:“陛下,臣女以为,律法面前,人人平等。萧德安谋反,其核心党羽与主动参与兵变者,罪无可赦,当依法处斩;而那些被胁迫参与、并未作恶者,可削去宗籍,贬为庶民,流放边疆屯田,以赎其罪;至于叛党家眷,若不知情者,不予追究;若有协助谋反之举,同罪论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哀嚎的宗室老臣:“宗室血脉固然可贵,但大胤江山与天下苍生更重。今日从轻发落,是陛下仁慈,但若有人再敢勾结叛党、谋逆作乱,定当株连九族,绝不姑息!”
那些宗室老臣闻言,哭声渐止,纷纷叩首:“谢陛下仁慈!谢女侯开恩!”
萧景渊颔首,采纳了沈惊鸿的建议:“准奏!着刑部与宗人府共同核查,三日内拟定名单,上报朕批阅。另外,凡在此次兵变中牺牲的将士,皆追封爵位,其家眷由朝廷赡养,赐良田百亩;受伤将士,赏赐黄金药材,妥善医治。”
“臣遵旨!”百官齐声领命。
散朝之后,沈惊鸿并未离去,随萧景渊前往御书房。刚踏入书房,萧景渊便卸下了帝王的威严,眉宇间露出一丝疲惫:“惊鸿,此次兵变虽已平定,但宗室势力依旧庞大,京郊大营与禁军的兵权制衡,仍是心头大患。”
他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京城防务图:“京郊大营原有三万兵力,经此次兵变,折损五千,剩余两万五千人多是张彪旧部,虽已被策反将领接管,但人心未稳。禁军五万兵力,李威虽忠诚,但长期执掌禁军,恐生尾大不掉之嫌。”
沈惊鸿看着防务图,指尖划过京郊大营与禁军的防区:“陛下所言极是。臣女以为,可对京郊大营与禁军进行整编。将京郊大营分为三部,分别由三名策反的忠良将领统领,互不统属,直接听命于陛下;禁军则分为五部,李威仍任禁军统领,下辖四部,另一部由惊鸿卫抽调两千精锐组成,由冷锋统领,负责皇城核心区域防务,与李威相互制衡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另外,可推行‘轮戍制’,京郊大营与禁军每三年轮换防区,将士家属皆安置在京城,由朝廷妥善照料,既防止将领拥兵自重,又能让将士安心戍边。”
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此计甚妙!就按你说的办。不过,惊鸿卫是你的亲信力量,抽调两千精锐归入禁军,你舍得吗?”
沈惊鸿微微一笑:“惊鸿卫是为守护大胤江山而生,并非臣女私兵。只要能稳固陛下的皇权,守护天下太平,抽调再多也无妨。”
正说着,冷锋匆匆闯入御书房,神色凝重:“陛下,女侯大人,幽冥阁暗卫在京郊西山寺发现异常!萧德安的嫡子萧承业并未被擒,而是带着一批残余叛党,躲入了西山寺,且暗中联络了黑石部的余孽,意图在三日后的叛党处斩之日,发动突袭,劫法场救走萧德安!”
沈惊鸿眸色一沉。萧承业是萧德安的独子,自幼习武,性情残暴,比其父萧德安更具野心。此次逃脱,又勾结黑石部余孽,若真让他劫法场成功,必会卷土重来,后患无穷。
“西山寺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且寺内有不少僧众,恐被萧承业胁迫利用。”萧景渊面色凝重,“若直接派兵围剿,恐伤及无辜僧众,引发民怨。”
沈惊鸿思索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陛下不必担忧。臣女有一计,可将计就计。三日后的处斩仪式,照常举行,将萧德安等核心叛党押往刑场,故意放出消息,让萧承业以为有机可乘。同时,让冷锋率领三千惊鸿卫,潜伏在刑场四周;陆君邪率领幽冥阁暗卫,潜入西山寺,摸清叛党部署,待萧承业率人离开西山寺前往刑场时,一举端掉他们的老巢;另外,传信给赫连昭,让他派狼族骑兵封锁西山寺与刑场之间的要道,防止叛党逃脱。”
“此计甚妥!”萧景渊点头,“但你需亲自前往刑场坐镇,务必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臣女遵旨。”沈惊鸿躬身领命,心中却已做好了万全准备。她知道,萧承业此次必然倾巢而出,这场劫法场与反劫法场的较量,将是彻底肃清宗室残余势力的关键一战。
接下来的三日,京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,刑场周围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冷锋率领惊鸿卫,乔装成百姓、商贩、乞丐,潜伏在刑场四周的街巷与屋顶之上,手中弓弩上弦,严阵以待;陆君邪则率领幽冥阁暗卫,趁着夜色,潜入了西山寺。
西山寺内,萧承业身着黑色劲装,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,正与几名黑石部余孽首领商议着劫法场的计划。“三日后,刑场周围的禁军虽多,但皆是些酒囊饭袋,我们分三路进攻,一路佯攻正门,吸引禁军注意力;一路从侧门潜入,劫走父亲与诸位叔父;最后一路负责断后,掩护我们撤退。只要救出父亲,我们便能收拢黑石部的兵力,再联合南境藩王,定能推翻萧景渊,夺回属于我们的江山!”
一名黑石部首领桀桀笑道:“萧公子放心,我等已带来五千精锐,皆是能征善战之辈,定能助公子劫法场成功。事成之后,还望公子遵守承诺,将北境三城割让给我黑石部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萧承业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“只要我登上皇位,北境三城算什么,日后整个大胤的江山,都能与你们共享!”
他们自以为计划周密,却不知陆君邪早已带着暗卫,潜伏在大殿的横梁之上,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陆君邪眼中闪过一丝冷冽,指尖比划着,示意暗卫们记下叛党的部署,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。
三日后,刑场之上,人山人海。萧德安等核心叛党被押在刑台上,双手反绑,脖颈上套着枷锁,神色萎靡。禁军将士手持利刃,环绕在刑场四周,戒备森严。沈惊鸿身着玄色劲装,立于刑场高台之上,手中长枪斜指地面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。
午时三刻将至,负责监斩的刑部尚书正准备下令,突然,刑场东侧传来一阵喊杀声,萧承业率领着五千叛党与黑石部余孽,手持利刃,疯狂地向着刑场冲来。“劫法场!救我父亲!”萧承业高声呐喊,声音嘶哑。
人群顿时一片混乱,百姓们纷纷四散奔逃。禁军将士立刻结成战阵,抵挡叛党的进攻。箭矢如雨点般射来,叛党纷纷中箭倒地,但架不住人数众多,很快便冲到了刑场边缘。
“沈惊鸿,今日我定要救回我父亲,取你狗命!”萧承业看到高台上的沈惊鸿,眼中满是怨毒,挥舞着长剑,向着高台冲来。
沈惊鸿冷笑一声,纵身跃下高台,手中长枪舞动如风,迎向萧承业:“萧承业,你父亲作恶多端,死有余辜!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,将你这叛逆一并诛杀!”
长枪与长剑碰撞,火花四溅。萧承业的剑法虽狠辣,却远不及沈惊鸿精湛。几个回合下来,便渐渐体力不支,被沈惊鸿一枪挑飞长剑,胸口露出破绽。沈惊鸿趁机挺枪直刺,枪尖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胸膛,却见一名黑石部首领突然扑上前来,用身体挡住了长枪。
“公子快走!”那首领嘶吼着,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。
萧承业趁机后退,想要突围,却被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惊鸿卫团团围住。“萧承业,哪里走!”冷锋手持弯刀,率领惊鸿卫奋勇冲杀,叛党纷纷倒地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