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余孽未清,朝堂暗涌(1/2)
紫宸殿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棂,洒在阶前的血迹上,暗红的印记与金砖地面的明黄形成刺目的对比。沈惊鸿一身玄色劲装未脱,银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她站在殿外的丹陛上,看着禁军士兵们清理广场上的尸骸与兵器,眉宇间凝着未散的霜寒。昨夜的宫变虽已平定,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硝烟味,仍在提醒着所有人这场权力厮杀的惨烈。
“郡主,荣亲王的亲卫余孽已肃清,天牢已加固防守,除他之外,捕获的叛党共计三百七十二人,其中包括十二名宗室成员、八名六部官员。”冷锋快步走来,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,玄色披风上的血迹已凝结成块,“陆阁主已带人查封荣亲王府,搜出私藏兵器三万余件、金银百万两,还有与西突厥、黑石部往来的密信数十封,皆已封存呈交皇上。”
沈惊鸿接过名册,指尖划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。名册上的许多人,都是前世依附萧彻、后来转投荣亲王的投机之徒,前世他们踩着镇国公府的尸骨步步高升,这一世,终究难逃清算。“将名册抄送一份给三皇子府,”她沉声吩咐,“重点标注那些曾参与构陷镇国公府的官员,还有与燕家有牵连者,稍后朕要亲自审讯。”
冷锋躬身领命,刚要转身,却见一名幽冥阁暗卫匆匆而来,神色凝重:“郡主,陆阁主在荣亲王府密道中发现异常,有一批叛党趁乱逃脱,其中包括荣亲王的嫡子萧煜,还有他的心腹谋士柳先生,陆阁主已率暗卫追击,特让属下前来禀报。”
沈惊鸿眸色一沉。萧煜此人,虽不及荣亲王野心勃勃,却自幼习得一身阴毒武功,更兼心思缜密,当年沈惊鸿前世被困冷宫时,曾多次遭他暗中刁难,手段狠辣远超其父亲。而那位柳先生,更是神秘莫测,据说早年游历西域,精通易容、毒术,是荣亲王谋反的核心智囊。“他们往哪个方向逃了?”
“根据密道出口的痕迹,应该是往城南方向,那里有荣亲王私藏的一艘快船,恐怕是想沿运河逃往北境,与黑石部余孽汇合。”暗卫答道。
“追!”沈惊鸿当机立断,翻身上马,“冷锋,你率五百惊鸿卫随我追击;赵虎,你留守京城,协助李将军看管叛党,严密监控各城门,防止有漏网之鱼;另外,立刻给赫连昭发密信,告知萧煜出逃之事,让他封锁北境边境,严禁任何人私自入境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众人齐声领命,各自行动。
沈惊鸿率领惊鸿卫疾驰出皇城,城南的街道上,百姓们已陆续开门,看到身着劲装、杀气腾腾的士兵们,纷纷退避三舍,脸上满是惊惧。宫变的消息虽已传开,但战火带来的恐慌尚未消散,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,只有少数胆大的摊贩,远远地观望着。
“郡主,前方就是运河码头!”一名惊鸿卫高声禀报。
沈惊鸿抬眼望去,运河码头人声鼎沸,数十艘船只停泊在岸边,其中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离码头,船头站着几名黑衣护卫,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岸边。沈惊鸿心中一动,那画舫的样式,正是荣亲王府常用的船只。
“加快速度!不能让他们逃脱!”沈惊鸿一声令下,胯下踏雪神驹嘶鸣一声,四蹄翻飞,向着码头疾驰而去。惊鸿卫们紧随其后,马蹄声如雷,震得地面微微颤抖。
画舫上的护卫很快发现了他们,一名护卫高声喊道:“是沈惊鸿的人!快,加速起航!”
画舫上的船夫立刻拼命摇桨,船只速度陡然加快,向着运河深处驶去。沈惊鸿赶到码头时,画舫已驶出数十丈,她毫不犹豫,翻身下马,纵身跃上一艘停靠在岸边的小渔船,冷锋与几名惊鸿卫也纷纷跃上船来。
“船夫,追上前面那艘画舫,重重有赏!”沈惊鸿从怀中取出一锭黄金,扔给船夫。
船夫看到黄金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连忙点头:“好嘞!姑娘坐稳了!”说着,奋力摇起双桨,小渔船如离弦之箭般向着画舫追去。
运河水面宽阔,水流湍急,小渔船虽灵活,却不及画舫速度快,双方的距离渐渐拉开。沈惊鸿眉头紧锁,从怀中取出一把特制的袖箭,瞄准画舫的船帆,指尖一弹,袖箭呼啸而出,精准地射中了船帆的绳索。
“哗啦”一声,船帆轰然落下,画舫的速度顿时减慢。船上的护卫们见状,纷纷弯弓搭箭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小渔船。沈惊鸿手持长枪,舞动如风,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挑飞,同时高声喊道:“萧煜,束手就擒吧!你父亲已被擒获,你就算逃到北境,也难逃一死!”
画舫上,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走到船头,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阴鸷,正是荣亲王嫡子萧煜。他冷笑一声,手中握着一把折扇,扇面上画着狰狞的狼头图案:“沈惊鸿,你别得意太早!我父亲虽败,但北境还有黑石部、白狼部的十万大军,只要我与他们汇合,便能卷土重来,到时候,定要将你碎尸万段,为我父亲报仇!”
“就凭你?”沈惊鸿嗤笑一声,“黑石部余孽已被赫连昭重创,白狼部更是自顾不暇,你以为他们会真心助你?不过是利用你罢了!等你没有利用价值,他们第一个会杀了你!”
萧煜脸色一变,显然被沈惊鸿说中了心事。他身后的柳先生上前一步,此人身着青色长衫,面容普通,却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,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“沈郡主,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我家公子愿将荣亲王府的所有财富献给郡主,只求郡主放我们一条生路,我们保证永远离开大胤,不再回来。”
“财富?”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嘲讽,“你们欠下的血债,岂是财富能偿还的?当年被你们迫害的忠良之家,何止百户?今日,你们必须血债血偿!”
说罢,她抬手一挥,惊鸿卫们立刻弯弓搭箭,箭矢向着画舫射去。画舫上的护卫们纷纷举盾抵挡,双方再次陷入激战。小渔船渐渐逼近画舫,沈惊鸿瞅准时机,纵身一跃,稳稳地落在画舫的甲板上。
“杀了她!”萧煜厉声喝道,手中折扇一挥,数枚毒针从扇骨中射出,直取沈惊鸿要害。
沈惊鸿侧身躲过毒针,长枪一挑,刺穿了一名护卫的胸膛,同时抬脚踹向另一名护卫,动作干净利落。惊鸿卫们也纷纷跃上画舫,与护卫们展开激战。甲板上空间狭小,双方近身搏斗,刀光剑影,鲜血飞溅,很快便染红了甲板。
柳先生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瓷瓶,拔开瓶塞,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“沈惊鸿,这是我特制的‘化骨散’,今日便让你尝尝它的厉害!”他说着,将瓷瓶中的粉末撒向沈惊鸿。
沈惊鸿心中一凛,这化骨散是西域奇毒,一旦接触皮肤,便会腐蚀肌肉,直至化为脓水,极为歹毒。她连忙后退一步,同时挥枪将粉末挡开,粉末落在甲板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木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
“卑鄙小人!”沈惊鸿怒喝一声,长枪直指柳先生。
柳先生却不与她正面交锋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护卫之间,不断撒出各种毒粉、毒针,惊鸿卫们一时不慎,已有数人中毒倒地,痛苦地抽搐着。
沈惊鸿见状,心中焦急,她知道,再这样拖延下去,只会有更多的惊鸿卫伤亡。她深吸一口气,凝聚内力于长枪之上,枪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,然后猛地一挥,一道凌厉的剑气向着柳先生劈去。
柳先生脸色大变,连忙躲闪,却还是被剑气划伤了左臂,鲜血顿时涌了出来。他不敢恋战,转身向着船舱跑去:“公子,快走!”
萧煜也知道大势已去,跟着柳先生冲进船舱,想要从船舱的密道逃脱。沈惊鸿怎会给他们机会,紧随其后追了进去。船舱内布置奢华,却一片狼藉,显然是他们匆忙逃窜时留下的。
沈惊鸿四处搜寻,很快便发现了船舱角落的一个暗门。她一脚踹开暗门,里面是一条狭窄的密道,通往船底。她毫不犹豫,钻了进去,密道内漆黑一片,只能隐约听到前方传来的脚步声。
“萧煜,柳先生,你们跑不掉了!”沈惊鸿高声喊道,声音在密道内回荡。
前方的脚步声一顿,随即传来萧煜的声音:“沈惊鸿,你别逼人太甚!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!”
沈惊鸿冷笑一声,加快脚步:“同归于尽?你也配!”
就在这时,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密道的顶部开始坍塌,石块纷纷落下。沈惊鸿心中一惊,连忙后退,堪堪躲过一劫。原来,柳先生为了阻挡她,竟然炸毁了密道。
“郡主,您没事吧?”冷锋等人也赶到了密道入口,看到坍塌的密道,脸上满是担忧。
“我没事。”沈惊鸿摇了摇头,“他们跑不远,船底只有一个出口,应该是跳进运河里了。立刻派人下水搜查,务必找到他们!”
惊鸿卫们立刻跳入运河,开始搜寻。运河水深流急,搜寻起来十分困难。沈惊鸿站在甲板上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水面,心中思索着对策。她知道,萧煜和柳先生都是水性极好之人,若是让他们逃脱,日后必成大患。
就在这时,水面上突然泛起一阵涟漪,一名惊鸿卫从水中探出头来:“郡主,找到了!他们在下游五十丈处,正往岸边游去!”
沈惊鸿心中一喜,立刻下令:“追!”
她率领惊鸿卫,沿着河岸向下游追去。很快,便看到萧煜和柳先生正艰难地向岸边爬去,身上的衣衫湿透,狼狈不堪。
“萧煜,柳先生,束手就擒吧!”沈惊鸿高声喊道。
萧煜和柳先生回头一看,看到沈惊鸿等人追来,脸色大变,加快了爬上岸的速度。但他们早已筋疲力尽,刚爬上岸,便被赶上来的惊鸿卫们团团围住。
“沈惊鸿,你别得意!”萧煜手持一把匕首,抵在自己的喉咙上,“你若杀我,我父亲在朝中的残余势力,定会为我报仇,到时候,大胤江山必将再次陷入混乱!”
沈惊鸿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我会怕吗?荣亲王的残余势力,我迟早会一一清除。今日,你必死无疑!”
柳先生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他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,拔开瓶塞,就要往嘴里倒。沈惊鸿心中一惊,连忙挥枪打掉瓷瓶,瓷瓶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,里面的黑色药丸散落一地。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!”沈惊鸿厉声喝道,“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,比如,荣亲王与西突厥的具体约定,还有你当年在西域的所作所为!”
柳先生脸色惨白,瘫倒在地,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。萧煜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手中的匕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沈惊鸿让人将萧煜和柳先生捆绑起来,押回京城。看着被押走的两人,她心中松了口气,荣亲王的核心势力终于被彻底清除,这场持续了数月的叛乱,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返回京城时,已是黄昏。沈惊鸿直接带着萧煜和柳先生前往天牢,亲自审讯。天牢内阴暗潮湿,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,刑具整齐地排列在墙边,透着森然的寒气。
沈惊鸿坐在审讯椅上,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萧煜和柳先生,眼中没有丝毫温度:“萧煜,柳先生,我问你们,荣亲王与西突厥、黑石部的约定是什么?他们承诺给你们什么好处?”
萧煜紧闭着嘴巴,一言不发。柳先生则冷笑一声:“沈惊鸿,你不必白费力气了,我们是不会说的。你杀了我们吧!”
“杀了你们?太便宜你们了!”沈惊鸿拿起一根烙铁,放在火盆中烧得通红,“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。萧煜,你不是最疼你的母亲吗?她现在还在荣亲王府,若你不说,我便让她尝尝这烙铁的滋味!”
萧煜脸色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他母亲是荣亲王的侧妃,深得荣亲王宠爱,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。
“还有你,柳先生。”沈惊鸿将烙铁对准柳先生,“我听说你有一个女儿,名叫柳如烟,是京城有名的才女,现在就在国子监读书。你若不说,我便将她送入教坊司,让她受尽屈辱!”
柳先生脸色骤变,眼中满是愤怒与恐惧:“沈惊鸿,你卑鄙无耻!你有本事冲我来,不要伤害我的女儿!”
“卑鄙无耻?”沈惊鸿嗤笑一声,“比起你们当年构陷镇国公府,残害忠良,我这点手段,算得了什么?说不说?”
萧煜和柳先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。他们知道,沈惊鸿说到做到,若是不说,他们在乎的人都会遭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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