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八 你愿意做我的同桌吗(2/2)
桌椅全无,老师说要自己动手去搬。
我搬自己的椅子进教室时,遇到了李主任,他告诉我,我是一班的。我有点糊涂了,就和他一起去了红榜那里。
看了红榜,他沉默不语,又和我一起去找二班的班主任让她对我关照点,座位要安排在最前面。
但是,我一看四周的同学,他们都有桌子,我只有椅子,怎么办?我要找一个有桌子的同学做同桌。
害羞的我四处张望,选择,寻找能成为我同桌的人。
一个长头发,扎着马尾的女孩子进入了我的视线,她很文静,很秀气,大大的眼睛,很有亲和力。
她穿着粉色的上衣,袖子挽了起来,下身穿了一条紫色的裙裤,脚穿棕色的鞋子。
我挑中她是因为我们同命相连的特征,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,镜片看着有点厚。
我微笑着搬了板凳走了过去,笑着对她说,“你愿意和我做同桌吗?”
她羞涩的笑了笑,点了点头同意了。
就这样,我们坐到了一起。
她叫红,是附近乡镇上的,不过她爸爸妈妈都是食品厂的,国营单位的职工。
她准备在外面租房子住,目前暂时住在姑姑家里。
她思想很成熟,不像我这样单纯,她苦笑着和我说,“远是亲,近了,就是瘟了。近了就不是亲戚了。”
她又回答我像查户口的问题,“我眼镜550度,我不是看书近视的,我从小就近视,先天性的近视。”
“哦!我也喜欢看书。”
老师给我们发了书本,大声的说,“座位定了,同桌也定了,自由组合,各有所爱,但是,不要再随便换座位了。”
爸爸和妈妈一直等在教室外面观望,看到我一切都安定了下来,就安心的离开了。
学校开大会,太阳很晒,刚刚戴上新眼镜的我,被太阳刺得眼睛都睁不开,有些不适应。
以前的我只是上课的时候才戴眼镜的,但是现在,我来到了新的学校,一切都是新的开始。
我想更加清晰的看一切的新鲜事物。太阳晒得眼睛流泪,有些胀痛。
我不知道能否立足于这个班上,我再也不像读初中那样好玩,惹祸了,我要好好的学习,不能被别人瞧不起。
我的结巴一直没有好,只能慢慢的说话,我尽量的不说话。
我和亲切的人说话就非常好,不结巴,我应该是被妈妈吼怕了,骂怕了,因为只要是看着是比较厉害的人,我就十分紧张。
我也特别怕和陌生人说话,即便只是买东西,或者搭车时告诉司机到那里停车,我都会紧张得张不开嘴,在开口之前要在心里练习好多次。
中午去了大伯家吃中饭,我在他家里很自在,大伯和大伯妈都是亲切讲道理的人。
大伯家生活条件也好,他家里有冰箱,我吃了一根冰棒,好冷。
萍姐送给我一串自制的风铃,挺好看的,不是她做的,是别人做了送给她的。
1992年9月6日星期天雨
我昨天晚上一回家就干活,累得大汗淋漓,等到吃饭时一看,煮白萝卜汤、辣肥肉,我说,“这都是什么呀!我怎么吃得下饭?”
爸爸立刻就跳起来吼叫,骂骂咧咧的,念叨我上学花了多少钱,家里建房子要花多少钱。
我想,我还嫌弃我自己穿得破破烂烂的,在县城的学校里,怎么立足,别人会不会因此瞧不起我,讨厌我,欺负我。
哎,越想越心烦。
晚上,妈妈打牌回家了。
爸爸打牌仍然没有回家。
这下好了,家里的两个大人拼着打牌,都怕不打牌玩输了的。
今天又停电了,我的心情也坏透了,他们两个大人根本不管我和弟弟,弟弟开学早,早早的去投奔了大伯。
我早早的吃了饭,收拾了大包小包,步行了一个多小时走到了县城的大伯家。
路上,我心酸的想,我和弟弟就像无家可归的叫花子,这不,我这个叫花子还在路上走,也像被人甩在路边被遗弃了的狗。
1992年9月7日星期一雨
早晨,我骑着大伯家借的自行车上学了,我的心情既激动又兴奋,两眼放光,满面红光。
学校今天正式上课了,我是一名高中生了,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学习机会。
我见到了同桌红,聊天讲了一些事情。
老师点名后就开始上课了。
班上有个男同学和我名字的读音相似,老师又没有讲普通话,我以为是叫我,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,结果闹了乌龙,我又脸红红的坐了下来。
上课和初中差不多。
但是,我憋不住一堂课要上厕所的毛病又一次展现出来了。
因为生疏,同学们之间除了同桌之间的闲聊,都没有怎么讲话。
下了课,也没有学生出去玩,都呆在教室里,显得木讷讷的,挺无聊的。
今天班上又塞进来了七八个同学,只有两个是男生,也是,女生心思细腻些,财会班女生居多。
我观察了一下,从有些女同学的言行就能猜出,她们是比较厉害的角色,我这个性格的人只能对她们敬而远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