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 我的新学校 职高(2/2)
妈妈的嘴无理都要辩上三分,有理不饶人,我们拿她有什么办法呢?。
难怪她的妈妈,我的外婆没有教育好她?可是,我的舅伯和姨伯都十分的温和,斯文,又亲切,不骂人。
而她,真的是一张脏嘴。不明白,真的不明白!
晚上,我仍然和往常一样,依旧提水,洗衣服,做饭,虽然上学,这些还是我的事,没有因为我上学而改变。
在我生理期来了昏昏沉沉的情况下,我全身乏力,没有食欲的情况下。
别的女孩子至少生理期来了不干活,书上说是怕得妇科病。我呢?
我真怕因此得了妇科病,那可就糟了,一生可就全完了。
可我的爸妈不管这些,妈妈知道我的生理期来了,还是她去给我买的卫生巾。
但是,她的原话就是,“你那里有那么的娇气,我以前怀着你们的时候,挺着大肚子都在做农活,我生伢都是在家里自己生的。
我结扎了别人在床上疼得叫唤,我像没事的人一样,按医生的要求,第一时间下床走动。
只有不肯做事的人,不肯吃苦的人,做一点事情,那里有这原因,那原因的。”
我想,这样一听,她应该是个情感冷漠的人,但是,她的冷漠,为什么只针对我一个人?
今天,木匠师傅的事情做完了,也离开了,噪音也没有了,屋子里面也变得空荡荡的。
木匠还按爸爸的要求,给我家做了一个四方形的麻将桌子,四边有四个小抽屉,样式倒是很漂亮。
看样子,爸爸打算在外面打牌玩耍还不够,还要在家里打牌,我十分讨厌那种闹烘烘的环境,爸爸一辈子都无法戒赌了。
风姐也回家去了。
以前每次开学后报名,就会下几天的雨,今年仍然也一样。
下雨天我们骑车去上学更不方便了,那么远的路程,就算穿了雨衣到了学校,身上的衣服也都淋湿了,衣服湿哒哒的,如果要在学校待上一天,很容易生病的。
爸爸说,“看这几天之内,我们能不能搬去县城的大伯单位废弃了的厨房暂住,然后就将就着过,等着新房子建起来再搬家。”
我想,建房子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啊,上次地基之争以后,那个村里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做地基了。
那里的村民也很霸道,就算我们转的户口是落在那个村子里,可是,我们不是土生土长的村民,没有田地所有权,他们就觉得你这外来者,抢了她们的土地。
之前听同学继红说过,那个村的村民,霸道得连你建房子用的材料都必须让他们本村的村民拖。
这个拖不是付运费,而是他帮你把材料买回来,必须用他的拖的材料,他说多少钱你都得给。
否则,他们都不许你的车子路过她家门口,建房子拖材料车要从她们家门口的路上走吧,她们就合伙把路都给拦着,看你怎么经过?
因此,地基可能又要在其它的村去划分。
大伯送给我一块手表,是以前他在部队戴过的,而且是戴着打过仗的,这样的手表多少是有点能避邪的,质量也好,也有点贵。
爸爸一眼就看中了,他把他自己的手表给了我,换走了这块手表。
提起避邪,我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,很多人说,年龄小的孩子是能看见灵异事件的,我真的看到了,尽管家里人半信半疑。
因此,我有时候会认为世界是为了我一个人而存在的,也是因为这个起因。
为什么我能看见?其它的人看不见?为什么长大的我又看不见了?但是,不能看见是好事,我当时才四岁左右吧,每天被吓得不行。
那是我四岁左右时,不知道是大伯什么时候送给我们家的一幅他在部队自己绣的绣品,大小比一幅大日历画纸大一些。
我们当时住在爷爷做的老房子里,泥土房的窗户非常小,这幅绣品刚好能挂上去当窗帘。
其实根本不需要挂窗帘,泥土房的窗户都做得很高,都快靠近瓦面了,窗户也小,挂不挂窗帘都是可以的。
可能是怕浪费了这个好绣品吧,装饰一下吧,这幅绣品被挂在窗户上了。
绣品上绣的是一名半身像的战士,侧站着,手里抱握着一柄木仓,眼睛望着远方,下方配图是天安门,绣着几个字,“为人民服务”。
我也不知道大伯一个男的,怎么想着绣东西的,后来已经读初中的我想起来时问过他,那时候大伯已经复员回家乡上班了。
他想了想,说,“当时和越南打仗,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,闲暇之余,别人都绣这个留给家人作为纪念,很多人都在绣,我就跟着绣了一幅。”
因此,我的噩梦也到来了。
那天晚上,我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,我没有直接睁开眼睛,而是半眯着的状态,突然看到我家泥土窗户下方站着一个男人。
不知道那个时候幼小的我怎么会那么灵活与警惕的,我没有呼叫出声,也没有睁大眼睛看,而是假装睡着了,眯着眼睛观察。
这是一名穿着军装的战士,一身军绿色,带着绿色的帽子,绿军帽当中嵌着一颗五角星,他身上斜挂着一柄木仓,还斜挎着一个绿色的印有为人民服务的长方形的书包。
(我家也有这样的挎包,是大伯给的,上面印的几个字爸爸教过我。)他的腰上还挂着水壶,和其它的东西。
但是,他右边的脸上有一道从眼睛到嘴巴的深深的刀痕,皮肉翻卷,有鲜血从里面渗出来。
他的手上有一把长长的尖刀,尖刀还在滴血,我看见了他手上在流血,血一滴滴的滴到泥土地上。
他睁着眼睛看着我们这边床上,但是他就站在窗边,一动不动,没有走过来。
而,我家的房门大开着,大门也大开着,睡觉前都关了的,他好像是从外面进来的。
我当时吓傻了,我睡在床的最前面,直面着他,我不敢叫喊。
我也认得他穿的是军装军帽,应该不会是坏人,但他为什么半夜出现在我们家呢?而且鲜血淋漓的。
我爸爸一直穿的都是军装,戴的都是军帽,大伯寄回来,别人想穿都没有,很多人羡慕爸爸。
我爸爸是生产队的队长,也是民兵排长,家里有一杆长柄的猎枪,后来上交了。
我悄悄的躲在被子里死劲的拍爸爸和妈妈,想把她们打醒,让她们自己发现这个奇怪的人。
但是,不管我怎么偷偷的拍打,甚至用手掐他们,他们没有任何反应。我反复的睁眼,闭眼,但这个怪人都没有消失。
我的心肝乱颤,我从小就怕大人说的鬼,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大人说的鬼呀,或者是杀人的坏人?
我的魂都要吓飞了,我没有任何方法,只能假装睡着了,翻身,滚到妈妈身上,又滚到爸爸身上,翻到他的背后,靠着墙。
我又眯着眼睛看窗户那里,人还在那里,眼睛也是睁着的,但他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。
我在惊恐与害怕中睡着了。
等到了天亮的时候,他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我问爸妈,早上打开门的时候,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,他们都说是关着的。
我又跑去看地上的血,没有,什么都没有,泥土地上干干净净的。
后来的每一天,都发生类似的情况,一模一样,我选择了睡在靠墙的床里面。
当我第一次和家里人说起这件事,我惊恐的指着,窗户上的绣品上的人物对爸妈说,“晚上这个人从画上走下来了,他是活的,他是活的,他手上捏着刀子,刀子在滴血,他把我家的大门房门都给打开了。”
可是,任凭我每天怎么说,爸妈都不相信,后来,我每天说,每天哭,哭闹着不许挂窗帘,爸妈才把绣品取下来,但是,他们没有舍得丢掉,把它叠着放在柜子的角落里。
自那之后,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,灵异事件也随之消失了。
我读初中时想起这件事,曾经问过大伯,大伯沉默不语,想了想才说,“大家都说小孩子能看得见那些东西,也许那个时候你的年纪小,真的看见了。
你看到的也许是我们的战友的英魂,当时在越南打仗,我们很多战友都牺牲了,都埋在了异囯他乡。
也许是他们想回家,就跟随着我的绣品一起回来了。
你说的这个战士,他的形象就是我们县城的,他死不瞑目,还是我帮他闭上的双眼。
他是战斗英雄,长眠在异囯他乡,也许是他想跟着我一起回乡吧!”
“他们都是悍不畏死的大英雄。”大伯说,“我还有个战友,从香港来的,家里条件非常好,他要保家卫国。
当时就在我的旁边,我看到几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头部,鲜血直往外流。
可是战争没有结束,大家全部精神紧张戒备,我以为他会马上倒下去的,可他一直在战斗,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可是,一听到战争结束了,他马上就倒了下去,牺牲了!他非常的勇敢,后来被评为战斗英雄。”
我当时想,如果我早点问问大伯就好了,就算那幅绣品天天挂在窗户上,我也不会害怕了。
可惜,那个时候我太小了,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害怕,绣品收起来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了。
后来,长大了的我曾经找出那幅绣品,细细的看了的,但是,除了是一幅普通绣品,让我心惊胆颤的感觉再也没有了。
这次上学,之前爸妈想让我和弟弟在大伯家临时住的,但是也不可能临时,最少要住一段时间吧,但是,不行。
因为,大伯刚刚因为大伯妈的舅侄在他家长期住着,两个人发生了矛盾,请大伯妈的舅侄回家了。
其实,大伯妈的舅侄真的没必要在大伯家住,他家也住在县城里,就因为大伯家经济条件好些,才住在他家。
另外,听说是,舅侄家看大伯家没有儿子,就只有两个姑娘,想住在他家,赖着给他当儿子,继承他家的财产。
爸爸遗憾的说,“你们如果去住,你大伯妈家的亲戚又要闹翻天的,就莫要让你大伯为难了。”
萍姐这次中考,考了150分,大伯想让她复读一年,准备考大伯单位系统的技校。
我有点不相信她有这个能力,她非常聪明,但她不上进,不爱学习,就算复读能多考几百分吗?
我中考前几个月也算是拼命学习吧,也就多考了差不多二十分,几百分的成绩,是说加就能加得上去的?而且她花钱如流水,就算以后上班了,那点工资能够她的生活开销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