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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 初二(下)要卖掉老家的楼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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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晚上,我把电视调到了孝感电视台,看的电视剧神州侠侣。

因为生产队有人偷偷烧电炉子,搞得电压不稳,电视画面不停的跳跃闪烁,盯的时间长了我的眼睛都发胀了,眼睛好疼。

1991年5月28号星期二小雨

因为爸爸不让我看电视了,都是弟弟看了再讲给我听。

但他记不住情节,说不清楚内容,害我很扫兴。

不过我还是按他说的内容,记了十几页纸的剧情介绍,所以之前每天的日记,都是在记录剧情,就不抄录了。

昨天,爸爸去了镇上的荷花酒楼去喝酒。

妈妈一大早上就在家里忙着包肉包子。我馋得不想去上学了,洗漱好后围着灶台转,想早点吃上肉包子。

上学之前我终于吃上了肉包子,吃了两个,太香了,心满意足,很好吃。

晚饭后,妈妈和爸爸聊天说,让他以后下班了就早点回家,不要老是留我和弟弟两个小孩子单独在家里,她不放心。

吃完晚饭后,我馋嘴又吃了一个肉包子,但是可能是晚饭吃饱了,觉得没有什么味道了,包子变得不好吃了。

大概这就是大人说的,饿了什么都吃得下,吃什么都觉得是人间美味。我们这里土话叫,饿了狗屎都能吃三堆。

1991年5月29日星期三阴

今天我的脖子好痒,还有点疼。昨天看到弟弟的蚕宝宝快饿死了,我就和他一起去摘桑叶。可能大桑叶树上有虫子掉下来了,把我的脖子爬了,脖子上一大片红斑。

弟弟的脖子也烂了,比我情况更狠,他的脖子烂得都流黄脓水了。

昨晚,爸爸又一夜未归,肯定又是去打牌了。

今天早晨我看天气不好,也许要下雨吧,我就带上了雨伞。

今天放学我一个人回家的,两个小伙伴都有各自的事情,不能陪我一起回家。心里感觉差点什么,我都习惯了她们的陪伴。

回家的路上,我这次学聪明了,专门找的小桑树摘桑叶,小桑树上没有大虫子。

最近我照镜子,发现自己两个眼睛没有光彩,眼睛也凹陷进去了。

戴眼镜的人取下眼镜都不好看,老师取下眼镜,眼睛突出来了,像青蛙的眼睛,鼓鼓的,好丑。

我不想这样,我打算以后除了上课,其它的时间都不戴眼镜了,免得眼睛变形了。

我不用戴眼镜走路做事,不用看得那么清楚,戴眼镜就是为了看黑板学习。

我好怕以后眼睛瞎了,瞎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。

我的愿望是做一个裁缝,因为我觉得现在的裁缝都很古板,做出的衣服都是一个款式,都不动脑筋想新的款式。我想以后做裁缝,做出千变万化的样式。

我昨天没有看电视剧剑断江湖。看了一个外国的电视剧,叫模特。

剧情很有趣,很荒唐,也很好笑。1991年5月31日星期五晴

(昨天日记抄写的李煜的虞美人,就不抄录了。)

今天走出校门回家,迎面吹来一阵凉爽的风,头发都被吹散了,我拢了拢头发。

看着同学芬和好朋友俊疯逗着笑着打闹。好朋友俊今天穿的新外套,同学芬让她脱下来让她看看样式,两个人拉扯打闹。

我们走在草地上,小野花一簇簇的,散发着好闻的香味,小草也是那么的翠绿…。心情感觉那么的美好!

我们说起来都喜欢吃什么食物。

同学俊说,“虾仁的味道吃起来怪怪的,我不喜欢吃。”

我说,“我喜欢吃香蕉和各种水果做的蜜饯。”

同学芬说,“我不喜欢吃这些,她就喜欢吃皮蛋。”

好朋友俊和我口味一样,她说我喜欢吃的她也喜欢吃。

我们一路谈衣服,谈鞋子…。

谈到地球会什么时候爆炸?太阳会什么时候爆炸?

最后谈到为什么每个人都是在妈妈的肚子里长大的,为什么都长相都不一样。好奇怪?但我们谁也说不清楚。

今天,曹老师结婚,她没有来上早自习。

弟弟的学校今天开文艺汇演,还要去看电影,因为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。我的童年已经一去不复返,儿童节与我无关了。

今天为了吓唬同学芬,我偷偷藏起来她的英语听写本,我故意笑着问她:“你的听写本呢?不见了吗?”

她笑着说:“我不害怕,我还有新本子,有本子可以写。”

扫兴!没有吓唬到她。

1991年6月1日星期六晴

今天回家,听到妈妈和爸爸说,:“今天小槐和我说,给我们介绍了一个人来买房子。”

爸爸想了想说:“那个人如果真的想买房子,就请他来商谈价钱,事情成了以后,我会送一百块钱给小槐,谢谢他这次的帮忙。”

我家要在县里做楼房了,大伯找关系把房子地基申请下来了。

我听了,心里一惊,很怅然,眼泪都快流了下来,我家要卖房子吗?我舍不得我家的院子啊!

我走到房子后面的院子,望着这熟悉,美好的院子,这里都是我的回忆。

后院有五块菜地,都有比较宽比较深的沟渠,沟渠相连,和后面水潭边相接。一年四季都能蓄水浇菜地。

在靠近厨房的旁边地上,种了一排排的扫帚苗。

菜地与菜地之间用一块石板搭着,像小桥。

靠近院子最后面的是一片稻田,土坡很高,形成了天然的屏障,我家就没有做后面一排的院墙,只做了左右两边的院墙。

靠院墙那边有棵小的葡萄树,上面架着葡萄架,葡萄的藤蔓绕着架子四处蔓延。葡萄叶青翠的发着绿光,一串串小小的葡萄挂在上面。

旁边还种了两棵栀子花树,树很粗,树冠很大,上面结有拇指粗的花苞。

旁边还种有两棵大桃树,上面结着大大的桃子。

桃树旁边还种着两丛美人蕉,开着红色的花朵,美人蕉的叶子弯曲着。

再靠着右边的院墙旁边有一口水井,井深有三四米吧,井壁用砖砌着,井水清澈见底。上面盖着一个涂绿色油漆的铁井盖。

水井旁边种有一株更大的葡萄树,结着很大颗的一串串的葡萄。

菜地里都是种的蔬菜,靠近稻田旁边,种着一排排的松树,很高,修直挺拔。

靠近后门口的地荒着,每次我都偷偷撒一些花种子,种出来的花,有鸡冠花,凤仙花,太阳花…。

妈妈要种菜的时候,就把长得好好的花草都扯着丢到院墙外面去了,我站在一边看得心疼肉掉的。

她边扯边骂我,说我没事可干种了一大堆花草,害她花时间去扯了丢,浪费了她的气力,浪费了她的精神…。

每次都要骂骂咧咧个没完。

我舍不得我家的院子啊,舍不得水井,舍不得桃树,舍不得葡萄树,舍不得栀子花树…。

为什么非要卖房子啊,我舍不得。能不能不要卖房子啊,这里充满了我的回忆。

1991年6月2日星期天雨

早晨,我今天打算和弟弟打算走去县城的,好久没有去了,有五个星期了吧。

爸爸说:“你们等你妈妈下班回来,可以骑她的自行车去。”(妈妈因为上班路程太远了,又有夜班。因此爸爸把家里唯一的大二八单杠自行车给了妈妈,他走着去镇上的单位上班,我家离镇上非常近,也花不了十分钟的路程。)

我和弟弟就一直等着妈妈下班回家,结果是,她回家后就让我们做这做那的,要我们做饭,要我们剥毛豆,总之,有各种事情要做,就是不让我们有空出门。

看样子,县城又去不成了。

我责怪弟弟,不早点起床,早点起床就出门了,碰不到早上回家的爸爸。如果不是他想骑自行车去县城,如果我们不听爸爸的,走着去,也可以去了。

心里很烦,天下起了雨,是老天爷看我没出去玩为我哭泣吗?哼!我看是故意笑话我差不多。

晚上,爸爸说,从这个星期六开始,供电局要来拿走生产队变压器的机腿(我们也不知道机腿的学名叫什么,只知道在变压器上面的,如果拿走了就没有电了。),要停电一些天,让我们以后天黑前把作业做完。

作业做不完的话要点煤油灯,我不喜欢用煤油灯,味道很呛人,而且灯光很暗,做作业眼睛都要看瞎。

蜡烛灯光亮点,但不经用,价格也贵点,爸妈不会买蜡烛的,我还是想用电灯。

为什么老是停电呢?爸爸说到了夏天,县城里的有钱人用空调,用电负荷大了,所以要分批停电,县城有工厂,不能停电,要保证县城的供电。

大伯家就有空调,很凉快。夏天我最喜欢去大伯家玩,洗香喷喷的肥皂,用的干净的不叫茅厕的卫生间。

大伯家还有彩电看,还有录像机,可以租录像带看电影,电视剧,还能看到他们单位内部网每天播的各种电视电影。

大伯家还有能用手指头一个一个拨号的座机电话,电话旁边有个印刷的大电话簿,县城里有电话的人家名字,号码都在上面,都可以查得到。萍姐经常翻着电话簿给她的小伙伴们打电话。

我想,我们家如果在县城里做了楼房,就可以经常去大伯家玩,想想就没有那么伤感了,就是要离开我的好朋友们去陌生的地方,不能经常见面了。

不过,中考后,我们读不同的学校,也不在一起了。但是如果我住在乡镇上,可以方便她们来找我。如果在县城里,我们恐怕难得见面了,毕竟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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