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曾秦再次表白(2/2)
帐幔掀开,贾母和王夫人迫不及待地进来。
“玉儿!”
贾母扑到床边,看见黛玉平静的睡颜,又惊又喜,“这……这气色好多了!”
王夫人也松了口气,对曾秦深深一福:“侯爷大恩,贾家没齿难忘。”
“夫人客气。”
曾秦还礼,“林姑娘这病是稳住了,但离痊愈还远。我开个方子,需连服三个月,不能间断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方。
这一次的方子与王太医的大不相同——药材多达二十几味,君臣佐使搭配精妙,剂量也大胆得多。
“这方子前七天要每日一剂,七日后改为三日一剂。服药期间,饮食要清淡,不能见风,不能劳神,更不能忧思。”
曾秦将方子递给紫鹃,“尤其最后一条——忧思伤肺,郁结攻心。林姑娘若不能放宽心怀,纵有灵丹妙药,也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紫鹃郑重接过,眼中含泪:“奴婢记住了,一定看好姑娘,不让她多想。”
曾秦点点头,又看向黛玉。
她不知何时醒了,正睁着眼,静静看着他。
那双惯常似蹙非蹙的罥烟眉此刻舒展开来,眼中水光潋滟,有虚弱,有感激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侯爷……”她声音细弱,却清晰,“又劳烦你了。”
“林姑娘不必客气。”曾秦温声道,“好生养着,按时服药,会好起来的。”
黛玉轻轻点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曾秦也看着她。
烛光里,她病弱的模样有种惊心动魄的美,像风雨中摇曳的白玉兰,脆弱却倔强。
四目相对,一时无言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和一种微妙的、难以言喻的气氛。
贾母和王夫人对视一眼,悄然退了出去,连紫鹃也识趣地退到外间。
里间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侯爷的针法……很特别。”
黛玉轻声道,声音还是弱,但已有了生气,“我感觉……身子轻了许多,胸口也不闷了。”
“那是金针渡穴,疏导了淤塞的经络。”
曾秦在床边绣墩上坐下,“但林姑娘,你这病的根子不在身,在心。”
黛玉睫毛微颤,垂下眼: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,却放不下。”
曾秦看着她,“‘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’——姑娘的诗,我读过。能写出这样的句子,心中该有多少郁结?”
黛玉猛地抬眼,眼中闪过震惊。
他竟记得她的诗。
“侯爷也读这些?”她轻声问。
“读。”
曾秦微笑,“‘冷月葬花魂’,‘侬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侬知是谁’——这样的句子,读过便忘不掉。”
黛玉的脸微微红了。
那些诗,是她心血之作,也是她心事的寄托。
被人这样认真记住、理解,那种感觉……很特别。
曾秦看着她,“林姑娘,你太聪明,也太敏感。聪敏之人,往往多思;多思之人,往往自苦。这世上的事,不是每一件都要想明白,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你在意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也说得通透。
黛玉怔怔看着他,眼中渐渐泛起水光。
这些年,多少人劝她“别多想”、“宽心”,可那些话都浮在表面,无人真正懂她为何多想,为何不能宽心。
曾秦懂。
他看透了她层层包裹下的那颗敏感易伤的心。
“侯爷说得对。”她声音哽咽,“可我……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那就换一个环境。”
曾秦缓缓道,“潇湘馆的竹子虽好,但太冷清,太孤寂。长久待在这样的环境里,好人也会抑郁,何况你本就身子弱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:“林姑娘,你这病需要长时间调理,需要有人时时看顾,需要温养,需要静心。在贾府……怕是不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