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魂伤沉疴(1/2)
浮农岛上空,稀薄的混沌云气仿佛也染上了一层黯淡。
岛屿中心,那座精心布置的“混沌归元阵”光芒尽敛,核心处的储能晶核彻底化为齑粉,十数株作为“柴薪”的珍贵灵药只余灰烬,昭示着不久前那场不计代价的豪赌。
阵眼处,?宇面如金纸,气息微弱得近乎于无,静静躺在地脉灵眼旁。
他眉心处,一道极其细微、却深入神魂本源的裂痕若隐若现,正是强行超负荷催动“意念干涉”、跨越无尽虚空冲击杀手“毒牙”心神所付出的惨痛代价。
这种伤势,远非肉身破损或灵元耗竭可比,乃是修行者最根本、最脆弱的“神”之伤。
二百四十倍增幅系统仍在顽强运转,但它主要优化的是能量吸收、功法运转和对天脉法则的感悟效率,对于直接修复神魂本源裂痕,效果大打折扣。
系统只能尽力稳定?宇濒临溃散的意识,辅助《混沌农帝典》中记载的疗魂秘法缓慢起效。
混沌灵脉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殆,那刚刚恢复的一丝微弱活力,自发地、持续地散发出一缕缕最精纯温和的混沌灵元,如同最轻柔的纱幔,包裹着?宇的身躯,尤其是他的头颅,试图滋养那受创的神魂。
岛屿上,万千低阶灵植汇聚的“生机场”依旧存在,此刻也仿佛多了几分沉静守护的意味,将一缕缕平和的生机缓缓导向岛心。
然而,神魂之伤,愈合极难。?宇的意识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刺痛之中,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不断扎刺他的思维核心。
过往的记忆碎片、对家乡的担忧、推演功法的感悟、乃至与那杀手毒针擦肩而过的惊悸画面……杂乱无章地翻腾、冲撞,难以凝聚。
唯有《混沌农帝典》中一篇名为《抱元守一蕴神篇》的古老经文,在系统辅助和本能驱使下,化作点点微光,在他识海深处艰难流转,试图收束散乱的神魂,弥合那道裂痕。
这是一个水磨工夫,且充满凶险的过程。稍有不慎,神魂裂痕扩大,轻则修为倒退、记忆受损,重则神智错乱、魂飞魄散。
那尊尚未成型的“灵胚”,因失去?宇心神的持续引导和能量供应,此刻静静悬浮在灵脉核心上方,光芒黯淡,形态凝固,如同一尊精致的碧玉雕像,孕育过程彻底停滞。短时间内,是无法指望它提供任何助力了。
?宇陷入了最深沉的疗伤与沉睡之中,与外界的一切联系(包括镜影天符)都降至最低,仅靠浮农岛的本能维系着一丝生机不灭。恢复之日,遥遥无期。
农域大陆,?家村。
晨间的刺杀事件虽已过去数日,但那种劫后余生的惊悸与沉重压力,依旧笼罩着村庄。村后小山坡前的打斗痕迹已被清理,但那片土地仿佛仍残留着血腥与杀意。
祠堂议事厅内,气氛凝重。?石锤脖颈上包扎着白布(毒针擦伤处已用解毒丹药处理,无大碍),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不仅是失血,更是心神损耗。
于桂花坐在一旁,手中紧握着镜影主镜,镜面一角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,光泽也黯淡了些许,显然那日的超负荷运转也让它受损。
“铁柱,外围搜索情况如何?”?石锤声音有些沙哑。
?铁柱摇摇头,面带愧色:“方圆二十里都仔细搜过了,那杀手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,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
对方非常专业,反追踪能力极强,而且……似乎对这片山林地形也很熟悉。”
“不是黑沼的人?”?大山问。
“不像。”于桂花接口,她这几日反复回忆镜影捕捉到的气息,“黑沼的手段阴毒诡谲,但气息驳杂,带着沼泽的腥腐气。
这个杀手……气息更纯粹,更冷,像是专门淬炼过的杀人工具。很可能是霍家从别处请来的‘专业人士’。”
“专业人士……”?石锤咀嚼着这个词,眼中寒光闪烁,“一次不成,恐怕还会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他在暗,我们在明,防不胜防。”
“宁神法的推广必须加快。”于桂花将主镜小心放在桌上,“这次多亏了宇儿的法门,侦测小组的几个孩子修习后,对镜影中恶意波动的分辨确实敏锐了一丝,否则我们可能无法那么快锁定杀手的大致方位。
若是全村人都能修习,心神稳固,不仅能让杀手更难找到可乘之机,说不定……还能增强镜影网络的整体感应能力。”
她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设想:将“基础宁神法”的修习,与镜影子镜的布置点相结合。
让在子镜附近值守或居住的村民,日常修习宁神法,尝试将自身那一丝稳固平和的“心神之力”,与子镜的侦测道韵产生微弱共鸣,形成一个更密集、更敏感的“人心镜网”。
这想法听起来有些玄乎,但经历了镜影预警和意念干扰(他们不知具体,但能感觉到最后关头有神秘力量相助)的事件后,众人对?宇留下的东西抱有极大信心和探索勇气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?石锤拍板,“先从守备队、镜影侦测小组和学堂师生开始,强制修习,每日检查进度。
普通村民,鼓励自愿修习,可以用工分或少量物资奖励。清心阵的材料加紧收集,先在祠堂、学堂、工坊和几处重要的子镜点布置起来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