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决赛前夕,暗夜风云(2/2)
看台上响起附和的笑声与欢呼。雷震的人缘似乎不错,其直来直往的性格也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。
与?宇的诡异莫测、连番「取巧」晋级相比,更多人或许更期待看到雷震那种纯粹力量与雷霆的正面碰撞。
荒州州牧的声音适时响起,压下了场中的喧嚣:「半决赛结束,决赛选手已定:荒州?宇,雷州雷震!决赛将於一个时辰後举行!两位选手可於此期间全力调息准备!」
一个时辰!对於重伤未癒的?宇而言,这时间短暂得令人窒息。
他强迫自己收敛所有杂念,将浮农岛输送来的磅礴生机与灵元,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引导向伤势最重处。
经脉在一遍遍的冲刷与「本源之火」的温养下,艰难地修复着裂痕,驱散着冰寒。灵魂在世界树星辉与养魂木清辉的双重滋养下,刺痛渐渐缓解,虚弱感稍退。
最关键的“混沌星辉域”,在神脉本源与世界树种子清光的双重稳固下,那濒临崩散的结构终於停止了恶化,并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、重组。
虽然光华依旧黯淡,范围仅余贴身薄薄一层,但那种「散架」的感觉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重创後、更加紧密坚韧的质感。
一个时辰,弹指即过。当战农台中央那座计时的古老日晷阴影移动到特定刻度时,?宇睁开了双眼。
眸中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血丝,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远未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三成。但他终究是稳住了伤势,恢复了一部分基本的行动力与战斗力。
“混沌星辉域”可以勉强催动,淡金「锋锷」与暗金「火种」也能调用一二,灵魂虽虚弱,却已能清晰思考与感知。
更重要的是,他对「寂灭」、「锋锐」、「焚灭」三种规则有了更直观的感悟,尽管依旧粗浅,却不再是毫无头绪。
他缓缓起身,握紧了手中的星陨木。木棍传来沉甸甸的质感,给予他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支撑。
另一边,雷震早已迫不及待地跳上了中央演武场,手中多了一柄比他个头还高、通体湛蓝、缠绕着粗大银白电弧的狰狞巨锤——雷神锤!他浑身肌肉贲张,雷光隐现,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雷霆战神,战意冲霄!
「?宇!时辰到了!上来挨揍!」雷震声若洪钟,豪迈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全场目光再次聚焦。决赛,终於来临!
是雷震以绝对的雷霆之力,轰碎这匹伤痕累累的黑马最後的奇蹟?还是?宇能再次创造不可思议,以残破之躯,登顶荒州之巅?
?宇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势与灵魂的虚弱,迈步,走向那片最终的战场。
他的步伐很慢,却异常稳定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踏入演武场范围的刹那,异变突生!
并非来自场上的雷震,亦非来自任何观战者。
而是源自他怀中——那枚一直沉寂的、得自州比奖励的「玄阶下品功法术法挑选凭证」玉简,以及……那枚被他层层封印、来自幽州探子的「引魂浆」玉瓶,竟在同一时刻,发出了极其轻微、却直透灵魂的诡异共鸣与震颤!
紧接着,战农台周遭的虚空中,数处极其隐蔽的、彷佛早已埋设好的阴毒符文,骤然被无形之力引动,亮起了惨绿色的幽光!
一股混合着污秽、阴寒、怨毒、以及某种古老邪恶召唤意味的诡异波动,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,骤然在战农台上空弥漫开来!目标,赫然直指刚刚踏上演武场边缘的?宇!
这波动来得太过突然,太过隐蔽,以至於连高台之上的荒州州牧与几位大人物,都在第一时间未能完全反应过来!
「不好!是幽州的『九幽唤灵大阵』残阵!他们竟敢在战农台动手!」欧阳浪子脸色骤变,失声惊呼。
几乎在这波动爆发的同一瞬间,一直隐於阴影中的金影,动了。
他并非扑向?宇,而是化作一道淡金色的、几乎融入光线的虚影,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与角度,直刺向那几处亮起的惨绿符文的核心处。
手中,一抹薄如蝉翼、近乎透明的剑锋一闪而逝!
与此同时,看台某个极不起眼的角落,那道始终飘忽冷漠的目光主人,似乎也轻轻「咦」了一声。
而?宇,在怀中玉简与玉瓶共鸣、诡异波动袭体的瞬间,只觉灵魂如同被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同时攥住,一股强烈的眩晕、恶心与灵魂被拖拽感骤然袭来。
体内那缕被世界树种子暂时「缓冲」的寂灭规则碎片,竟也随之躁动了一下!
但他历经生死锤炼出的战斗本能与坚韧意志,让他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,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正确的反应——不顾一切地催动了刚刚稳固的“混沌星辉域”。
并将世界树幼苗的星辉与那簇暗金「火种」的力量,疯狂灌注於星陨木中,朝着脚下地面,狠狠一顿!
「混沌·镇魂!星火·辟邪!」
「轰——!」
域光与星火之力混合着星陨木的沉重破煞特性,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!虽然微弱,却带着一股净化、镇压、驱散的决绝意志,暂时抵挡住了那无形灵魂触手的拖拽与诡异波动的侵蚀!
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阻挡间隙,金影那道淡金色的剑光,已然精准无匹地刺入了几处惨绿符文交汇的核心节点!
「噗!」
一声轻响,彷佛气泡破裂。那弥漫的诡异波动骤然一滞,随即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般迅速衰减、消散。
几处惨绿符文也瞬间黯淡、崩碎,化作缕缕黑烟,被战农台自身的净化阵法迅速湮灭。
袭击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从波动爆发到被金影与?宇联手化解,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。
许多观战者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麽,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心悸与阴冷掠过,便已恢复正常。
但高台上的大人物们,脸色已然彻底阴沉下来。
荒州州牧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幽州区域,又深深看了一眼已然收剑、重新隐入阴影、彷佛什麽都没做过的金影,最後落在场中脸色更加苍白、却依旧持棍戒备的?宇身上。
「幽州。」州牧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,回荡在骤然寂静下来的战农台上空,「你们,需要给本座,给荒州,一个交代。」
幽州区域,那几道阴冷目光的主人面色剧变,又惊又怒。
他们显然也没料到,精心布置、藉着决赛前众人注意力最集中也最松懈时刻发动的袭击,竟会如此快被识破并破解!更没想到,出手破解的,竟是金州的人!
场中,雷震也收敛了狂放的笑容,眉头紧锁,看向?宇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与一丝……奇异的认同。方才那瞬间的凶险与应对,他看在眼里。
?宇缓缓放下星陨木,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灵魂的不适,怀中玉简与玉瓶的异常震动已然停止。
他抬头,看向高台上面沉如水的州牧,又看了看幽州方向,最後,目光与阴影中那道刚刚收回的、冰冷无情的视线,有了一瞬间的无声交汇。
决赛尚未开始,暗处的风云,却已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帷幕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