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舆论战：水军与真相（1/2）

2003年盛夏的深城，凌晨三点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锭，泼洒在鳞次栉比的楼宇间。白日里灼人的湿热被夜风卷去大半，却沉淀下一层无形的压抑，沉甸甸地压在龙腾科技总部的楼顶。整栋大楼陷入沉睡，唯有顶层公关部作战室的灯光刺破黑暗，如茫茫海面上坚守的灯塔——冷白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楼下空地上切割出细碎而僵硬的光斑，与远处街道零星驶过的出租车车灯交织，勾勒出这座城市未眠的轮廓。

作战室内，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苦、打印机油墨的刺鼻气味，还有电路板特有的微热气息。六块CRT显示器与两台液晶显示器整齐排列在墙面，幽蓝的光映照着每个人紧绷的脸庞，键盘敲击声“嗒嗒”作响，时而急促如骤雨，时而沉缓如笃钟，夹杂着公关专员压低的汇报声，织就一曲紧绷的夜之韵律。每块屏幕上都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片：“华夏论坛”置顶的《惊爆！龙腾门户暗箱操作，百万用户信息惨遭泄露！》标题刺眼如血；“深城热线”的评论区里，谩骂与质疑如潮水般涌动；“IT先锋”的专题页面上，有人贴出所谓“对比截图”，指责龙腾门户界面、功能全抄国外的Yahoo，骂声“抄袭狗”“没骨气”触目惊心。

苏月晴正站在中央长桌旁，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衬衫领口的纽扣松开一颗，却丝毫不见半分慵懒。她微微前倾着身体，指尖落在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负面帖子截图上，指甲微微用力，纸质边缘已被掐出一道深深的折痕。原本柔和的眉眼此刻凝着寒霜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，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行文字，如同在审阅一份漏洞百出的商业合同，锐利得能穿透文字背后的阴谋。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击，节奏沉稳却暗藏焦灼——昨夜庆功宴上的欢声笑语还在耳畔回响，匿名电话里那句冰冷的威胁便如毒刺般扎在心头，此刻终究爆发了。

“苏总，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。”公关部经理李伟快步走到桌前，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，鬓角的头发被汗水濡湿，贴在脸颊上。他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满是滚动的论坛页面，鼠标指针在各个负面帖子间快速切换，“从凌晨一点零七分开始，‘华夏论坛’‘深城热线’‘IT先锋’等十三个主流论坛和地方门户，突然涌现出大批量负面帖子。核心指控就两点：一是龙腾门户泄露用户注册信息，有‘用户’贴出了所谓的‘信息截图’，里面有姓名、手机号和注册时间，看着倒有模有样；二是指责龙腾门户完全模仿国外的Yahoo，没有核心技术，就是个‘换皮抄袭产物’。”

李伟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，他伸手点开华夏论坛的置顶帖，屏幕上立刻跳出那张所谓的“信息泄露截图”，下方回复已经突破五百条，“龙腾滚出互联网”“卸载龙腾，保护隐私”的评论刷屏。“更棘手的是，这些帖子发布时间高度集中，前后相差不超过十分钟，发布账号全是新注册的小号，没有任何历史动态，明显是有组织的水军行为。而且扩散速度极快，现在已经有五家地方小报的编辑联系我们，想核实‘信息泄露’的情况，还有两家合作方的法务打来电话询问情况。”

苏月晴没有立刻说话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指尖划过眼角因熬夜生出的细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里的焦灼被强行压下，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通知下去，所有媒体问询一律按统一口径回复——‘此事正在紧急核实中，后续将发布官方声明，敬请关注龙腾门户官网’，不准任何人擅自表态，哪怕是私下和朋友闲聊也不行，严防口风泄露。另外，把所有负面帖子、评论回复的截图，还有发布账号的ID、注册时间、IP地址，全部整理归档，按论坛分类打包，立刻发给技术支撑组。”

“明白！”李伟立刻转身，对着身后的公关团队挥手示意。五名年轻的公关专员早已严阵以待，闻言立刻埋头忙碌——有人快速截图保存，有人用Excel表格统计账号信息，有人逐一回复媒体的问询，键盘敲击声愈发密集，如同急促的鼓点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一名女专员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，好几次按错键盘，她咬了咬下唇，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稳住心神，指尖再次落下时，已然沉稳了许多。

作战室西侧的技术支撑区，四张办公桌拼在一起，六名技术员围坐其间，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蝶。陈星坐在最中间，昨晚守了一夜监控室，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却丝毫不见疲惫。他面前的两台显示器上，满是绿色的IP地址、数据日志和追踪图谱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轨迹，如同猎手锁定了潜藏的猎物，目光锐利得几乎要穿透屏幕。听到苏月晴的指令，他头也不回地喊道：“苏总，已经在追踪这些水军账号的来源了！初步排查显示，这些IP分散在北上广深、成都、武汉等十多个城市，看似毫无关联，但通过日志溯源和IP反查，发现它们都指向同一个隐藏的IP池。更关键的是，这个IP池的网段，和昨天庆典上我们监控到的异常访问IP段，重合度高达92%！”

苏月晴心中一动，昨日庆典期间，技术组就汇报过有异常访问——大量空请求反复发送，既不浏览内容，也不进行操作，当时只当是普通的试探，此刻想来，竟是早有预谋。她正欲追问细节，作战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带着一丝夜风的清凉。张天放走了进来，他依旧穿着昨日庆典上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已经取下，随意地搭在臂弯里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，眼底却亮得惊人，锐利如鹰隼，步伐沉稳，每一步落在地板上，都像是踩在人心的节拍上。昨夜他并未完全休息，心中的警觉如弦紧绷，凌晨两点多接到苏月晴的电话后，便立刻驱车赶来公司，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道，心中早已将各种线索快速串联。
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张天放走到苏月晴身边，目光缓缓扫过墙上的屏幕，每一块屏幕上的负面内容都清晰入目。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，只有一种如同调试程序时发现Bug的冷静——识海之中，万千念头如数据流般奔涌不息，昨夜的异常访问、匿名电话的威胁、今日的水军攻击，三条线索快速交织，形成一条清晰的逻辑链。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，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，指尖划过布料的触感，能让他纷乱的思绪更快沉淀。在他看来，眼前的舆论风暴，不过是一段恶意植入的攻击程序，看似凶猛，实则必有其核心漏洞，只要找到根源，便能一击即破。

“是有组织的舆论攻击，目标明确，手段专业。”苏月晴侧身让开位置，指着屏幕上的IP追踪图谱，语气凝重，“水军账号来源指向一个隐藏IP池，和昨天庆典上的异常访问高度关联，大概率是宋世诚的手笔。我们已经收集了部分证据，公关部正在整理所有负面信息的归档，技术组在进一步追踪IP背后的操控者和资金流向。”她顿了顿，转头看向刚走过来的李伟，补充道，“刚才李伟问，要不要立刻发律师函，压制这些负面声音，稳住舆论。”

张天放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条“泄露用户信息”的帖子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缓慢而沉稳，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音在嘈杂的作战室里格外清晰，如同定海神针，让周围略显慌乱的气息渐渐平复。“《道德经》有云，‘以静制动，以柔克刚’。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沉稳而富有穿透力，字句清晰，落在每个人耳中，“现在急于回应，反而会显得我们心虚，落入对方的节奏。这些水军就像是系统中的冗余代码，看似繁杂无序，实则根基不稳，翻不起大浪。我们要做的，不是仓促删除冗余代码，而是找到操控它们的核心程序，连根拔起，方能一劳永逸。”

李伟站在一旁，脸上满是焦急。作为公关经理，他最清楚舆论发酵的速度——凌晨的负面帖子，若不及时遏制，等到天亮上班高峰，必然会扩散到更大范围，届时不仅用户信任会崩塌，合作方可能会终止合作，甚至会引来监管部门的关注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试探着问道：“张总，那您的意思是？我们就这样放任这些负面帖子扩散吗？再等下去，恐怕局面会失控，到时候再想挽回就难了。而且现在已经有合作方来问询了，不回应的话，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默认了指控？”

张天放转头看向李伟，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眼底深处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。“李经理，你问要不要发律师函，我的答案是——先让子弹飞一会儿。”他抬手示意李伟稍安勿躁，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水军账号列表，“律师函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我们要的不是暂时压制舆论，不是让对方收敛一时，而是连根拔起，不仅要找出这些水军的操控者，还要挖出背后的主使，让所有试图抹黑龙腾、破坏行业秩序的人，都付出应有的代价。现在发律师函，只会打草惊蛇，让对方提前销毁证据，断了我们溯源的线索，反而得不偿失。”

李伟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，脸上的焦急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敬佩。他此前只想着快速遏制负面扩散，却忽略了背后的核心——唯有找到根源，才能彻底解决问题。他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张总高见！我明白了，我们现在的核心是收集完整证据链，固定对方的犯罪证据，而不是急于辩解。公关部这边会全力配合，不仅要整理负面信息，还要监控舆情走向，记录每一个关键节点。”

“没错。”张天放微微颔首，目光转向技术支撑区的陈星，步伐沉稳地走了过去。他俯身看向陈星面前的显示器，屏幕上的IP追踪轨迹如同缠绕的丝线，最终汇聚到香港的一个网络服务公司。“陈星，IP追踪进展如何？能不能锁定具体的操控终端？另外，昨天监控到的异常访问，现在可以确认是什么用途了吗？”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严肃，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日志数据上，快速捕捉着关键信息。

陈星立刻站起身，微微侧身让张天放看得更清楚，手中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日志分析报告，指尖指着报告上的关键数据：“张总，我们已经通过反向追踪和IP掩码破解，锁定了IP池的核心服务器，位于香港湾仔，隶属于一家名为‘恒联网络’的小型网络服务公司。这家公司表面上是中立的网络服务商，但其去年年底接受过宋世诚旗下‘世诚投资’的匿名注资，持股比例达到40%，本质上就是宋世诚的傀儡公司。”

陈星顿了顿，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说道：“至于昨天的异常访问，现在可以完全确认，是对方的攻击预演。他们通过反复发送空请求，一方面是探测我们的服务器负载极限，看看我们在高流量下的抗压能力；另一方面是收集我们的舆情监控节点——他们发送空请求后，会追踪我们的监控系统是否有响应，以此绘制出我们的舆情防御地图，知道我们会在哪些平台、哪些时间点监控舆情，为今天的水军攻击铺路。就像是黑客攻击前的端口扫描，精准又隐蔽。”

“果然如此。”张天放接过报告，快速翻阅着，指尖在“异常访问日志与水军IP重合度92%”“恒联网络接受世诚投资注资”等关键行上停顿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在他的识海里，这些信息如同代码般快速组合，形成一段完整的逻辑程序：宋世诚在庆典当天便开始布局，先扫描“防御漏洞”，再发动“舆论攻击”，步步为营，心思缜密得可怕。“这就好比一场精密的黑客攻击，先扫描端口漏洞，再植入恶意程序，试图让我们的‘系统’崩溃。宋世诚的手段，倒是一如既往的阴狠周密。”

他抬头看向陈星，语气瞬间严肃起来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：“技术组这边，有两项核心任务，必须不折不扣完成。第一，继续深挖IP背后的证据，顺着恒联网络这条线，追查资金流向、指令传输记录，务必找到宋世诚操控水军的直接证据——比如他的指令下达记录、资金转账凭证，这些才是能钉死他的铁证。第二，立刻加强服务器的安全防护，尤其是用户数据存储模块，要做到双重加密，启用备用数据服务器，对所有用户信息进行脱敏处理。对方发动舆论攻击，很可能是声东击西，目的是扰乱我们的视线，趁机实施真实的数据窃取，这才是最危险的‘后门’，绝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“明白！”陈星用力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，疲惫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斗志。他立刻转身对着技术团队下达指令：“一组，继续追踪恒联网络的资金流向和指令记录，重点排查昨天下午到今天凌晨的传输数据；二组，立刻升级防火墙规则，启用RSA双重加密算法，对用户数据库进行加密处理，同时启动备用服务器，做好数据同步；三组，密切监控所有外部访问请求，尤其是来自恒联网络网段的，一旦发现异常，立刻拦截并记录。”

技术团队的成员们立刻应声，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屏幕上的代码如流水般滚动，绿色的进度条一点点推进。一名年轻技术员抬手推了推眼镜，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的加密进度，低声对身边的同事说道：“放心，有星哥在，还有张总的部署，肯定能守住用户数据，绝不让宋世诚的阴谋得逞。”身边的同事重重点头，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——他们都是陈星一手带出来的技术骨干，对技术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，守护用户数据，就是守护他们的职业尊严。

陈星安排完工作，转头看向张天放，脸上带着一丝凝重：“张总，还有个情况很奇怪。我们在分析论坛回复的时候发现，除了这些水军账号，还有一部分真实用户也在跟着质疑，情绪很激动，像是被人煽动了。”他说着，点开一个用户回复截图，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文字：“我昨天刚注册龙腾门户，今天一早就接到了陌生推销电话，对方能叫出我的名字和手机号，肯定是龙腾泄露了我的信息！太让人失望了，以后再也不用龙腾的产品了！”这条回复原来不是我一个人”“龙腾赶紧出来给个说法”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张天放的眉头微微一蹙，这一点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。水军的攻击不可怕，他们的言论没有根基，只要证据确凿，便能轻易戳破；但真实用户的质疑不同，他们的信任是龙腾的根基，一旦根基动摇，再想挽回就难了。他接过陈星递来的截图，目光久久落在那条用户回复上，识海之中，思绪快速推演：这个用户接到推销电话，有可能是巧合——90年代末到21世纪初，电信诈骗和推销电话本就猖獗；也有可能是宋世诚故意安排的，买通第三方机构获取用户信息（未必是从龙腾泄露），再打电话给用户，嫁祸龙腾。无论哪种情况，都说明对方的手段比想象中更阴险，不仅要毁了龙腾的名声，还要瓦解用户的信任。

“这就麻烦了。”苏月晴也走了过来，看到截图后，脸色瞬间凝重起来。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，指尖微微颤抖，“水军的攻击我们可以无视，但真实用户被煽动，一旦信任崩塌，后果不堪设想。我们的用户刚破百万，正是建立口碑的关键时期，要是因为这些谣言失去用户信任，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。”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快速思考着应对之策，“要不要我们私下联系这些真实用户，核实情况？比如那个说接到推销电话的用户，我们可以联系他，核实电话内容、来电号码，说不定能找到对方嫁祸的证据，也能安抚他的情绪。”

张天放沉默片刻，目光再次落在那条回复上，眼中渐渐恢复了平静。他缓缓摇了摇头：“不必急于联系。”他的声音沉稳，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从容，“现在联系，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狡辩、是在公关，不仅无法安抚情绪，反而可能加深他们的质疑。这些用户就像是系统中被病毒感染的正常进程，本身没有问题，只是被错误的指令误导了。我们要做的，不是单独修复某个进程，而是清除病毒源头，发布正确的系统公告，让他们自己认清真相。强行干预，反而会适得其反。”

他转头看向李伟，语气放缓了几分，却依旧带着明确的指令：“李经理，公关部这边，除了收集证据、监控舆情，还要重点关注这些真实用户的言论，把他们的质疑点一一记录下来，分类整理。比如信息泄露、产品模仿、奖金发放炒作、用户数造假，这些都是核心质疑点。针对每一个质疑点，都要提前准备好对应的回应材料——用户信息保护协议的备案证明、龙腾门户的技术专利证书、产品研发日志（从立项到上线的完整记录）、奖金发放的银行转账凭证、第三方机构的用户数核实报告，这些都是最有力的证据，要做到有据可查，一目了然。”

“好的张总，我马上安排人整理。”李伟立刻拿出笔记本，快速记录着张天放的指令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留下清晰的字迹。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完全平静下来，原本慌乱的步伐也变得沉稳有序——张总的部署条理清晰，如同为混乱的舆情找到了清晰的处理逻辑，让他心中的焦灼一扫而空。“我会让公关组分成两组，一组继续监控舆情、收集证据，另一组专门整理回应材料，确保每一个质疑点都有对应的证据支撑，绝不遗漏。”

作战室内的氛围依旧紧张，却不再混乱。每个人都清楚了自己的任务，各司其职，如同一个高效运转的系统。公关团队的成员们埋首整理材料，屏幕上的负面信息被逐一分类归档，质疑点清单越列越清晰；技术团队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，IP追踪、安全加密、异常监控同步推进，屏幕上的绿色数据如同守护的屏障，坚不可摧；苏月晴站在长桌旁，手中拿着手机，低声与合作的律师事务所、主流媒体沟通，确保一旦需要回应，能够快速联动，占据舆论主导权；张天放则站在作战室的中央，目光不时扫过各个屏幕，如同一个掌控全局的架构师，审视着整个“系统”的运行状态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“Bug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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