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原材料涨价,生产成本上升(1/2)
林砚穿着浅灰色工装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几道浅浅的染料痕迹——那是连日来在车间盯产留下的印记。她指尖轻轻拂过布料边缘,感受着均匀的纹路,喉咙传来熟悉的干涩刺痛,下意识抬手按了按,指腹触到微凉的皮肤,才想起早上的润喉药还没来得及吃。
“林总,这是上周的生产报表和成本核算,”苏晚快步走来,手里捧着厚厚的文件夹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,“自主生产的优势确实明显,产品合格率稳定在98.6%,供应链也没出任何纰漏,可……成本核算这边出了问题。”
林砚接过报表,目光落在“原材料成本”一栏,瞳孔骤然收缩。原本平稳的曲线在最新一期陡然上扬,红色的增幅数字格外刺眼——15%。她的指尖瞬间冰凉,下意识攥紧了报表边缘,指节泛白,喉咙的刺痛骤然加剧,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肩膀微微发抖,眼泪都快涌上眼眶。
“林总,您没事吧?”苏晚连忙递过温水,语气里满是心疼,“您的喉咙还没好,别这么激动。我已经反复核对过三遍了,纸张、颜料、竹材这些核心原材料,价格全涨了,尤其是我们蓝染用的天然靛蓝颜料,涨幅最离谱,快到20%了。供应商说,是原材料产地的气候问题加上物流成本上涨,他们也是被迫调价。”
林砚喝了一口温水,喉咙的灼痛感稍稍缓解,却压不住心底的焦虑。她低头看着报表上的数字,脑海里飞快盘算着:基地刚步入正轨,精益生产的成效刚显现,上市筹备也进入关键阶段,这15%的成本上涨,直接挤压了本就有限的利润空间。按照目前的订单定价,若是成本降不下来,接下来的几批订单几乎没有盈利,甚至可能亏本。
“供应商那边,有没有协商的余地?”林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磨砂,“我们是长期合作客户,订单量也稳定,能不能争取到原价,或者至少降低涨幅?”
“我已经联系过三家核心供应商了,”苏晚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态度都很坚决,说这是行业性涨价,他们也没办法。尤其是靛蓝颜料供应商,说他们的原材料靛蓝草减产了三成,收购价涨了不少,若是我们不接受新价格,他们只能优先供应出价更高的客户。”
林砚沉默着走到窗边,目光投向远处的生产车间。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依旧平稳,工人们各司其职,陈师傅正带着徒弟调试染缸,王老师傅在竹编车间检查坯料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。她想起基地建设时的艰难,想起地质整改时的彻夜不眠,想起设备短缺时王老师傅的出手相助,喉咙的刺痛再次袭来,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与压力。
“林总,要不我们适当提高产品定价?”苏晚犹豫着提议,“‘小砚’IP的口碑已经立起来了,粉丝对价格的接受度应该还可以,稍微涨一点,应该不会影响销量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砚的声音沙哑却坚定,毫不犹豫地拒绝,“我们的核心客户里,有不少学生和亲子家庭,还有很多支持非遗的普通消费者,定价是我们承诺的性价比,不能因为成本上涨就轻易涨价,这是在消耗粉丝的信任。而且,现在市场上已经有跟风的文创品牌,我们一旦涨价,很可能会把客户推向竞争对手,得不偿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苏晚急得眼圈发红,“成本涨了15%,不涨价,利润就没了,甚至可能亏本。上市筹备需要漂亮的财务数据,投资机构那边也盯得紧,若是连续几批订单亏损,我们的上市估值会受很大影响。”
林砚没有说话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的栏杆,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。她知道苏晚说得对,利润是企业生存的根本,更是上市的核心筹码,可她更放不下那些支持“砚见”的粉丝,放不下非遗传承的初心。当初从夜市摆摊起步,就是想让非遗手作走进寻常百姓家,若是为了盈利随意涨价,那和当初那些敷衍了事的代工厂,又有什么区别?
“林总,小周那边有消息了,”苏晚的手机突然响起,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,脸色愈发难看,“他说联系了几家新的原材料供应商,要么价格比现在还高,要么品质不达标,尤其是靛蓝颜料,能达到我们要求的天然染料,只有现在这一家供应商有稳定货源。”
林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她转身走向临时办公区,每一步都觉得格外沉重,肩膀的僵硬感又犯了,酸胀的肌肉牵扯着后背,隐隐作痛。办公区的白板上,还贴着精益生产的优化方案,上面的“降低成本3%”字样,此刻显得格外讽刺。
刚坐下,顾晏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:“砚砚,苏晚把情况告诉我了,原材料涨价15%?”
“嗯,”林砚的声音低哑,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“靛蓝颜料涨得最厉害,供应商态度坚决,新的替代渠道也没找到,现在进退两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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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着急,我来对接供应商,”顾晏辰的声音沉稳有力,像一颗定心丸,“辰星集团和几家大型原材料贸易商有长期合作,我问问他们有没有靛蓝草的优质货源,或者能不能帮我们协调价格。你别一个人硬扛,身体要紧,喉咙还疼吗?有没有按时吃药?”
林砚的眼眶微微发热,鼻尖发酸。每次遇到困难,顾晏辰总是第一个站出来,为她遮风挡雨。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,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:“疼倒是能忍,就是觉得压力太大了。基地刚稳定,上市筹备也到了关键期,偏偏这个时候原材料涨价,要是处理不好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。”
“不会的,”顾晏辰的语气格外坚定,“我们一起想办法,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。你先在基地稳住,我现在就联系贸易商,下午我过去找你,我们一起和供应商面谈,争取把价格谈下来。你记得先吃点东西,把药吃了,不准再硬撑。”
挂了电话,林砚拿起桌上的润喉药,倒出两粒,就着冷水咽了下去。药粉在喉咙里化开,带来一丝微苦的清凉,稍稍缓解了刺痛。她翻开成本报表,重新核算起来,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,试图从其他环节挤出成本空间——精益生产已经优化了流程,损耗率降到了最低;人工成本是固定支出,不能随意削减;设备折旧和场地租金更是无法压缩。算来算去,能动手脚的地方少之又少。
“林总,陈师傅他们来了,”苏晚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陈师傅和几位非遗老师傅,“他们听说原材料涨价的事,说想跟您商量商量,看看能不能从工艺上想想办法。”
林砚连忙起身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,试图掩饰眼底的疲惫:“陈师傅,辛苦你们特意跑一趟,快坐。”
陈师傅摆摆手,径直走到桌前,目光落在报表上,眉头紧紧蹙起:“林总,我们都听说了,原材料涨了15%,这可不是小数目。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,蓝染和竹编的工艺,能不能再优化优化,看看能不能省点原材料?”
“陈师傅,我知道你们的心意,”林砚连忙说道,“可工艺优化不能以牺牲品质为代价,我们的产品能走到今天,靠的就是大家的匠心和过硬的品质,不能为了省成本就丢了根本。”
“林总,你放心,我们心里有数,”陈师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里面是几块不同颜色的蓝染小样,“你看,这是我们用不同比例的靛蓝和草木灰调配的,左边这块,我们减少了10%的靛蓝用量,加入了一种本地的皂角灰,颜色和质感几乎没差别,还能让布料更柔软。还有竹编,我们可以把竹条的宽度稍微调整一下,在不影响牢固度的前提下,节省一些竹材。”
林砚拿起小样,指尖仔细摩挲着,触感果然和正常蓝染布料无异,色泽也同样温润。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,喉咙的刺痛再次袭来,却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感动。这些老师傅们,一辈子坚守非遗工艺,不仅把匠心融入产品,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,用自己的经验为基地分忧。
“陈师傅,太感谢你们了,”林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带着一丝哽咽,“这样调整,真的能节省原材料成本吗?会不会增加工艺难度,影响生产效率?”
“放心吧,”陈师傅笑着说道,“皂角灰是本地常见的材料,成本很低,调配比例我们已经反复试验过了,不会影响品质;竹条宽度的调整,我们的工人稍微适应一下就能上手,不会耽误生产。这样算下来,蓝染这边能节省8%左右的原材料成本,竹编那边能省5%,多少能对冲一部分涨价的压力。”
林砚点点头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,这8%和5%的背后,是老师傅们无数个日夜的试验和积累,是他们对非遗工艺的极致热爱。她攥紧了拳头,心里的坚定又多了几分——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,只要团队齐心协力,只要坚守初心,就一定能挺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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