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产业链的延伸与挑战（1/2）

林砚的指尖反复摩挲着那行字，喉咙传来熟悉的干涩刺痛——那是上月对接手游联名时，连续一周熬夜谈判落下的旧伤，稍一操劳便会卷土重来。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右侧僵硬的肩膀，指腹用力揉捏着酸胀的肌肉，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倦意，却只持续了一瞬，便被她强行压进眼底深处。她挺直脊背，将投诉信仔细折好，塞进抽屉最底层，像是要把所有质疑与压力都暂时封存。上市筹备已箭在弦上，3500万粉丝的信任、团队的期待、非遗老师傅们的托付，都容不得她有半分退缩，她不能倒，也不敢倒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苏晚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：昏暗的代工厂车间里，工人随意堆放着未染色的竹编坯料，几缸蓝染染料浑浊发黑，与“砚见”要求的环保靛蓝相去甚远。配文只有一句：“林总，第三家代工厂也偷工减料了，这批竹编挂件，一半纹路松散得能透光，根本过不了质检。”林砚的心猛地一沉，指尖瞬间冰凉，她拨通苏晚的电话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刻意掩饰着喉咙的不适，可沙哑还是顺着语气漏了出来：“立刻带人扣下不合格产品，通知代工厂负责人，上午十点前必须来公司面谈。另外，把近三个月的供货数据和质检报告，全部整理好送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砚端起桌角凉透的蜂蜜水，抿了一小口，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，反倒加重了刺痛感。她蹙了蹙眉，从抽屉拿出一个白色药瓶，倒出两粒润喉药，就着冷水咽了下去——她连泡一杯温水的时间都没有，近10万件延迟交付的订单已让商超发来最后通牒，“小砚”IP好不容易积累的口碑，正被代工厂的敷衍一点点消耗，她耗不起。

自从《小砚的手绘冒险》登顶手游榜单，“砚见”的非遗衍生产品订单便呈爆发式增长，月销量从50万件飙升至80万件，三家代工厂早已超负荷运转，却依旧跟不上订单节奏。更让林砚揪心的是，代工厂的核心永远是盈利，他们不会像她那样，为了复刻蓝染的温润色泽，甘愿花半个月时间发酵靛蓝原料；不会像陈师傅那样，为了竹编的紧实度，要求工人每一寸纹路都反复打磨三遍。在他们眼里，效率就是金钱，非遗匠心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噱头。

林砚曾三次带队督查，第一次，代工厂负责人笑脸相迎，转头便依旧我行我素；第二次，她当场砸了一批不合格的蓝染布料，撂下“再偷工减料就终止合作”的警告，对方表面应承，暗地里却变本加厉；第三次，她带着陈师傅等非遗老师傅亲自到场指导，可老师傅们一走，车间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敷衍。林砚比谁都清楚，依赖代工厂，就像是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，产能、质量、工艺，每一样都无法掌控，轻则损失营收，重则砸了IP口碑，甚至毁掉上市的希望——而上市，是她对团队、对老师傅们许下的承诺，是让非遗工艺走出古镇的唯一捷径。

“林总，资料都在这，代工厂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，小周也回来了，说有急事找您。”苏晚快步走进来，眼底布满红血丝，脸上的焦虑藏都藏不住，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，轻轻放在林砚面前，“您先喝口温水润润喉，昨天庆功会您就没休息，又熬了一整夜吧？您看您的脸色，白得像纸。”

林砚接过水杯，指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，心底微微一暖，却只是轻轻点头，飞快翻开资料：“代工厂的事你先去盯着，我看完资料就过去。粉丝投诉你安排人逐一回复，真诚道歉，不合格产品全部双倍退款，再免费邮寄一件合格手作，口碑一定要保住。”
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，”苏晚皱着眉，语气里的担忧丝毫未减，“可林总，就算我们补偿粉丝、扣下不合格产品，代工厂的问题还是没解决。剩下两家代工厂的产能，只能覆盖60%的订单，延迟交付的问题根本绕不开。我们联系了十多家新代工厂，要么报价高得离谱，要么工艺达不到要求，再这样下去，不仅要亏营收，上市筹备也会受影响，投资机构那边肯定会有意见。”

“林总，苏姐，我也觉得不能再这样耗下去，但自建生产基地真的太冒险了！”小周急匆匆跑进来，手里攥着一份订单预测报表，额头上满是汗珠，脸色发白，“市场部预测，手游热度最多再持续半年，半年后订单量大概率会下滑。要是现在投巨资建基地，到时候产能过剩，资金就会被牢牢套住，公司可能会陷入亏损。而且非遗工艺对厂房、设备要求极高，我们没有相关经验，就算建成了，也未必能复刻出老师傅们的手艺，到时候既亏了钱，又砸了IP口碑，得不偿失啊！”

林砚看着两人一脸焦急、甚至带着反对的模样，没有急于反驳，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指尖轻轻抵在冰冷的玻璃上，眼底翻涌着坚定与隐忍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建基地的风险，可依赖代工厂的风险，远比自建基地更致命。她想起粉丝的质疑、老师傅们失望的眼神、上市筹备的艰难，喉咙的刺痛再次加剧，她悄悄咽了口唾沫，掩饰住不适，缓缓转过身。

“我懂你们的顾虑，”林砚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字字有力，每一句都透着深思熟虑，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要是继续依赖代工厂，等口碑崩塌、订单下滑的那一天，我们失去的不仅是营收，更是‘小砚’IP的未来，是非遗传承的希望。粉丝信我们，是因为我们坚守匠心；老师傅们信我们，是因为我们承诺要让非遗走出古镇。要是我们连产品质量都控不住，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，怎么兑现承诺？”

她走到两人面前，指尖轻轻点在订单报表上，眼神坚定：“手游热度会退，但非遗文化的魅力不会。我们后续会推出非遗服饰、家居用品，拓展海外市场，打造多元化产品矩阵，产能根本不用担心。而且自建基地能省去代工厂的中间差价，降低成本，同时严控质量，提升竞争力，这不仅不会影响上市，反而会成为我们上市的核心筹码。”

“可资金方面，我们真的能承受吗？”苏晚依旧犹豫，看着林砚苍白的脸色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，“建一个涵盖全流程的大型基地，至少要几亿资金，我们刚完成估值翻倍，上市筹备也需要大量资金，要是资金链断了，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。”

“我初步估算过，大概需要5亿元。”林砚缓缓开口，语气没有丝毫动摇，“这笔钱主要用于地块购置、厂房建设、非遗专用设备采购和前期运营。资金方面，我已经和顾晏辰沟通过，辰星集团会给予支持，我们也可以从融资额度中划拨一部分，不会影响上市筹备的核心资金。”

她顿了顿，下意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，继续说道：“经验不足的问题，我们可以聘请专业基建团队，负责选址、设计和施工；工艺复刻方面，邀请陈师傅等老师傅全程参与，手把手指导技术人员，确保每一道工序都不丢匠心。工期我们分阶段推进，尽量减少对上市筹备的影响。”

林砚的目光扫过两人，眼底的隐忍与坚定，深深打动了苏晚和小周。苏晚看着她指尖那道因常年打磨手作留下的疤痕，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，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，只剩下心疼与坚定：“林总，您考虑得这么周全，我们听您的。不管遇到什么困难，我们都全力以赴，只是您一定要注意身体，别再硬撑了，您的喉咙和肩膀都还没好。”

“是啊林总，我们相信您！”小周红着脸，语气里满是愧疚，“之前是我太片面，只看到了短期风险，没看到长远价值，忽略了老师傅们的辛苦，也忽略了工艺传承的重要性。您放心，设备采购、仓储设计的事，我一定做到最好，绝不拖后腿。”

林砚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，眼底的疲惫稍稍褪去，多了几分欣慰，她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，声音沙哑却满是暖意：“谢谢你们，辛苦你们了。自建基地注定不易，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、坚守初心，就一定能实现核心产品自主可控，让‘小砚’IP走得更远。”

就在这时，顾晏辰快步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地块选址资料，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。他的目光一落在林砚身上，便瞬间柔和下来，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，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强撑——她的脸色比昨天更白，说话时下意识蹙眉，抬手时肩膀的僵硬藏都藏不住。他快步走到她身边，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，指尖摩挲着她指尖的疤痕，语气温柔却带着责备：“又熬夜了？肩膀又疼了对不对？喉咙不舒服怎么不按时吃药，非要硬撑。”

林砚轻轻摇头，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，刻意放缓语气：“没熬夜多久，就是看了会儿报表，肩膀只是有点酸，药我吃过了，你别担心。”她不想让顾晏辰分心，他既要打理辰星集团的事务，还要分心支持“砚见”的上市筹备，她不能再给他添负担。这份隐忍，藏在她温柔的笑容里，藏在刻意掩饰的语气里，唯有顾晏辰能看穿——他昨晚离开时，她的办公室还亮着灯，发消息让她休息，她也只回了一句“马上就好”，想必又是熬到了深夜。

顾晏辰没有拆穿她，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，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，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：“忙完这段，我陪你去做复查，咽喉和肩膀不能再拖了。资金方面你不用愁，辰星集团已经做好了准备，另外我筛选了四个合适的地块，你看看有没有符合要求的。”他把资料递到林砚手中，又顺手拿起桌上的蜂蜜水，递到她嘴边，“先喝一口，润润喉。”

林砚顺从地喝了一口，温热的水流缓解了些许刺痛，她接过资料，指尖轻轻点在地块介绍上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：“谢谢你，顾晏辰，每次在我最难的时候，你都在。我刚刚和苏晚、小周商量好了，大家都赞同自建基地，会全力以赴做好筹备工作。”

“傻瓜，我们是一家人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顾晏辰笑着帮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，眼底满是骄傲，“自建基地是IP长远发展的必经之路，既能解决代工厂的瓶颈，又能为上市加分，我全力支持你。”

随后四人围坐在会议桌前，仔细研究选址资料，林砚缓缓提出三个硬性要求，语气严谨，眼底没有丝毫松懈：“第一，交通必须便利，既要方便靛蓝、竹材等原材料运输，也要便于成品配送，最好靠近星程古镇，陈师傅他们年纪大了，往返太远太辛苦；第二，地块面积要充足，不仅要满足厂房、仓库、设计区的需求，还要预留扩建空间，应对未来订单增长；第三，必须符合环保要求，非遗生产不能污染环境，周边还要安静，便于设计师创作和老师傅们打磨工艺。”

“这四个地块都基本符合要求，”顾晏辰指着资料，详细介绍道，目光时不时落在林砚身上，留意着她的状态，“第一个地块在星程古镇东侧三公里，紧邻国道，100亩地，环保达标，周边银行、物流、医院都齐全，就是价格比预期高15%；第二个地块价格适中，80亩地，交通也方便，但距离古镇十公里，老师傅们往返不便，配套也不完善；第三个地块价格低、交通便利，但只有60亩，没有扩建空间；第四个地块90亩，价格适中，靠近工业园区，但周边嘈杂、有工业废气，不符合环保要求，会影响工艺复刻。”

四人展开激烈讨论，苏晚率先开口：“我选第一个地块，虽然价格高，但靠近古镇，老师傅们能全程指导，确保工艺精度，周边配套完善也能节省后续运营成本，长远来看很值得。”

“我觉得第四个地块更好，”小周皱着眉反驳，语气急切，“价格适中、面积充足，靠近工业园区，设备采购、原材料运输更方便，能降低成本。周边嘈杂可以装隔音设施，环保问题也能整改，性价比更高。”

顾晏辰没有表态，只是温柔地看着林砚：“我都听你的，无论你选哪个，我都会协调好资金和资源，不让你有后顾之忧。”他注意到林砚说话时喉咙又开始干涩，悄悄把蜂蜜水推到她面前，眼神示意她多喝几口，眼底的宠溺毫不掩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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