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维权困难,盗版屡禁不止(1/2)
林砚指尖压着一份刚从乡镇执法队传来的核查报告,纸张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捏出褶皱,眼底的红血丝比前几日更重——距离苏州、亳州盗版窝点被端仅过去半个月,新的盗版线索就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,且这次的对手,比之前的跨省团伙更难对付。
“林总,这是我们联合江苏、安徽两地基层执法队排查的结果。”江哲将一份标注着密密麻麻红点的地图推到桌前,指尖点在几个偏远乡镇的位置,“上次端掉的是核心生产和中转链条,但这些分散在乡镇的家庭式小作坊,才是真正的‘顽疾’。他们没有固定厂房,就用自家民房生产;没有统一供应链,原材料就地采购;甚至没有固定销售渠道,只靠本村熟人介绍、微信群私发接单,隐蔽性极强。我们这次排查,原本锁定了六个疑似作坊,结果赶到时,三个已经清空了生产痕迹,另外三个只查到少量半成品,作坊主一口咬定是‘个人手工爱好’,没有销售证据,我们根本无法立案。”
林砚拿起地图,指尖划过那些标注红点的乡镇名称,每个名字背后,都对应着执法人员奔波数日却收效甚微的无奈。她想起三天前,自己亲自跟着执法队去安徽北部的一个乡镇暗访,车子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,才找到疑似作坊的民房。可刚靠近门口,就被门口纳凉的村民围住盘问,等执法人员亮明身份冲进院子时,只剩下满地散落的劣质布料和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染缸,作坊主早已不见踪影。
“这些小作坊的生产规模虽小,但数量多、分布广,像打游击一样。”负责市场排查的张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里满是疲惫,“我们派了三个小组蹲守,连续熬了两个通宵,才抓到一个正在发货的作坊主。可他手里只有十几件成品,涉案金额太低,够不上刑事处罚,只能没收产品、罚款警告。结果我们刚离开,第二天就有人看到他换了个院子,又开始生产了。”
喉咙的刺痛感突然加剧,林砚下意识地侧过身,用纸巾捂住嘴,压抑着咳嗽了几声。她最近总觉得乏力,夜里经常被咳醒,苏晚硬拉着她去医院检查,医生叮嘱她必须静养,否则咳嗽会拖成慢性支气管炎。可眼下的情况,根本容不得她休息。她将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,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触感,就像此刻的维权之路一样,磕磕绊绊,毫无顺畅可言。
“取证难只是一方面,诉讼周期长、维权成本高,才是更棘手的问题。”江哲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会议室,“我们之前起诉的几个盗版商家,现在都进入了诉讼程序。但其中三个商家故意拖延,要么拒收法院传票,要么开庭时缺席,导致案件只能公告送达、缺席判决,整个流程走下来至少要半年。就算最后胜诉了,他们也早就转移了资产,我们根本拿不到赔偿。更别说这些家庭小作坊,就算我们耗费精力起诉成功,他们最多就是关门换地方,我们投入的律师费、调查取证费,全都是沉没成本。”
林砚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江哲说的这些,她比谁都清楚。从组建专业法务团队到现在,公司在维权上的投入已经超过两百万——支付恒信律所的服务费、聘请技术专家的费用、团队出差排查的差旅费、诉讼费用……这些钱,原本是计划用于上市筹备的补充资金。财务总监昨天找她谈话时,语气里满是担忧,提醒她要控制维权成本,避免影响上市申报的资金链。
“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这些盗版商家继续嚣张?”销售部的年轻专员小周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甘,“他们用劣质材料生产‘小砚’衍生品,卖低价抢我们的客户,还毁我们的品牌口碑。昨天还有消费者在官方社群里发截图,说买的盗版竹编玩具边缘有毛刺,划伤了孩子的手,直接在群里骂我们‘黑心商家’,我们怎么解释都没用。”
小周的话像一根针,扎在林砚的心上。她最在意的,就是“小砚”IP的口碑,尤其是母婴类产品,每一次盗版带来的负面评价,都可能让消费者对正版失去信任。她拿起桌上的一杯温水,慢慢喝了一口,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,却发现水已经凉了。
“我知道大家都很委屈,也很疲惫。”林砚的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但我们不能放弃。维权本来就是一场持久战,不可能一蹴而就。江律师,我想请你调整一下策略,对于涉案金额小、分布分散的家庭作坊,我们暂时不优先走诉讼程序,而是联合当地的市场监管部门、乡镇政府,开展常态化排查和警告,压缩他们的生产和销售空间;对于那些有组织、销量大的盗版商家,我们集中资源重点打击,务必拿到胜诉判决,起到震慑作用。”
“林总,这个策略可行,但需要更多的人力和时间投入。”江哲皱了皱眉,“我们现在的团队已经超负荷工作了,再开展常态化排查,恐怕大家撑不住。而且联合乡镇政府和基层执法队,需要逐一沟通对接,协调成本很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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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对接协调各地的资源。”林砚立刻接话,“我会联系各地的文创行业协会,通过他们牵线搭桥,对接当地的相关部门;人力方面,我会从公司其他部门临时抽调骨干,配合维权团队的工作;资金方面,我会再跟财务部门协调,优先保障维权的必要开支。”
会议结束后,团队成员们拖着疲惫的身影各自忙碌去了。林砚独自留在会议室,看着桌上摊开的排查报告和地图,心里沉甸甸的。她拿出手机,翻出顾晏辰的号码,犹豫了片刻,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。这些天,她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压力,很少主动向顾晏辰求助,可此刻,她实在需要一个能倾诉的人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顾晏辰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:“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?是不是维权的事情又遇到麻烦了?”
林砚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。“顾晏辰,我们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,“端掉了大的盗版团伙,又冒出来无数个小的家庭作坊,他们像打不死的小强,我们排查到东,他们就躲到西。取证难、诉讼慢、成本高,我真的有点累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后传来顾晏辰温柔而坚定的声音:“我能理解你的感受。维权本来就是一场艰难的持久战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辰星的资源随时可以为你所用。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家科技公司,他们有更先进的物流轨迹追踪技术,可以帮你定位这些小作坊的原材料采购和成品发货轨迹;另外,我可以帮你联系各地的星程商会,他们在当地有很强的人脉资源,可以帮你对接乡镇政府和执法部门,减少协调成本。”
林砚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,眼眶微微发热。顾晏辰总是这样,在她最疲惫、最无助的时候,给她最及时的支持和最温暖的安慰。“谢谢你,顾晏辰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哽咽,“每次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你都能给我力量。”
“傻瓜,跟我不用这么客气。”顾晏辰的语气柔了柔,“别硬撑着,你的咳嗽还没好,要注意休息。今晚我让助理在你公司附近的餐厅订了清淡的晚餐,你务必抽空去吃,不许再像上次那样,忙到深夜只吃一碗泡面。”
挂了电话,林砚深吸一口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顾晏辰的支持让她心里踏实了许多,她重新振作精神,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,让她整理各地文创行业协会的联系方式,自己则打开电脑,开始撰写对接乡镇政府的沟通方案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砚开启了连轴转的模式。白天,她要么奔波在各个乡镇,对接当地的政府部门和执法队,协调排查事宜;要么留在公司,和江哲团队讨论维权策略,审核诉讼材料。晚上,她还要加班整理排查数据,撰写沟通报告,经常忙到深夜。她的咳嗽越来越严重,说话时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,可她总是强忍着,在团队成员面前始终保持着坚定的模样。
周五下午,林砚刚从安徽一个乡镇出差回来,一身风尘仆仆。她刚走进公司,就看到苏晚急匆匆地跑过来,脸色难看:“林总,不好了!童乐坊的周总来了,说他们的线下门店又发现了大量盗版‘小砚’玩具,而且这次的盗版产品更隐蔽,包装和正品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在细节上有细微差别,很多消费者根本分辨不出来,已经有十几个家长带着孩子来门店维权,说买的‘正品’伤害了孩子。周总的情绪很激动,说如果我们再解决不了盗版问题,他们就真的要终止合作了。”
林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来不及整理行李,就立刻赶往会客室。会客室里,周总坐在沙发上,脸色铁青,手里拿着一个盗版的“小砚”竹编玩具,看到林砚进来,立刻把玩具摔在桌上:“林总,你自己看看!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全面维权’?我们门店的导购员每天都要跟消费者解释半天,现在已经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经营了!我昨天接到了十几个经销商的电话,都在抱怨盗版问题,说要退货!”
林砚拿起桌上的盗版玩具,指尖摩挲着边缘粗糙的竹编纹理,玩具上的“小砚”眼睛印刷模糊,竹条上还有未打磨干净的毛刺,稍微用力一刮,就能刮出细小的竹屑。她的心里又气又疼,这些盗版商家为了赚钱,竟然如此不顾消费者的安全,尤其是孩子的安全。
“周总,我非常理解您的愤怒和担忧,也对给童乐坊带来的困扰深感抱歉。”林砚的语气诚恳,“这次的盗版产品确实比之前更隐蔽,是我们的排查工作还有疏漏。我向您保证,我们会立刻加派人手,对童乐坊门店周边的市场进行全面排查,尽快找到这些盗版产品的源头;另外,对于已经购买到盗版产品的消费者,我们会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,包括孩子的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;同时,我们会联合童乐坊,发布全新的正版鉴别指南,详细标注正品和盗版的区别,帮助消费者正确辨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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