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登仙楼评叶孤城(1/2)
“他告别了万梅山庄,跋涉千里来到一处全然陌生的所在,只为追剿一位素未谋面的宿敌。”
“动手前的三日,西门吹雪沉心静气,焚香沐浴,戒除杂念。”
“在他眼中,取人性命并非杀戮,而是一场极致的艺术,是庄严神圣的仪式,必须以敬畏之心去完成。”
“这是西门吹雪初入武林的第一战,一剑斩落名震天下的高手,自此声名鹊起。”
“正因他对剑术近乎信仰般的专注与敬重,使得他在剑道之路上起步迅猛,远超常人。”
“经历一次次对决,斩杀越来越多的强者,‘西门吹雪’这个名字逐渐传遍江湖。”
“直至二十五岁那年,在薛家庄一役中击败号称‘天下第一剑’、早已归隐尘世的老剑圣‘薛衣人’,西门吹雪一举登顶,成为大明武林最受瞩目的青年剑仙!”
“因心怀敬意,故能冷眼视生死;因冷眼视生死,方得一心唯剑。”
“彼时的西门吹雪,已是剑术通神、举世无匹的存在。若他能始终如一,坚守这份无牵无挂的剑者之道,未来再破界限,问鼎陆地神仙之境,亦非虚妄。”
“可惜的是,真正的剑道巅峰,并非彻底断情绝欲,或者说,人世间是否真有人能完全脱离七情六欲,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?”
“那一年,他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位知己。”
“只因陆小凤是唯一一个能在其剑下逃生之人。”
“可一旦心中有了牵挂,便已偏离了原本的剑路,也注定了他的命运转折。”
“更是在不久之后,人群中那一眼回眸,悄然击碎了他冰封多年的内心。”
“至少,自那一瞬起——当他遇见峨眉四秀之一的孙秀青起,西门吹雪的结局便已被注定,那是一场无法回避的悲剧。”
“不错,那位灵动明媚的女子,令这位孤高剑客动了凡心。”
“一个是容颜倾城的侠女,一个是当世最年轻的剑道至尊,两人顺理成章结为伴侣,很快更添了骨肉之亲。”
“然而,自从与陆小凤相交,又娶妻生子之后,西门吹雪的剑技不仅停滞不前,甚至显露出衰退之象。”
“根源在于,他心中开始有了执念。”
“从前的他无畏生死,甘愿为剑道献身。”
“如今每一次拔剑,却总在思索:倘若败了,家人该如何?”
“就这样,岁月流转一年有余,西门吹雪终下决心,留下书信悄然离去,舍弃了妻子与婴孩。”
“他要重回那个只为剑而活的无情剑尊!”
“为了重返极境,他甚至向隐居于南海飞仙岛的剑仙叶孤城发出邀约,誓要在紫禁之巅展开生死对决,借绝境之战唤醒沉寂的剑心!”
“这,便是剑神西门吹雪的一生写照。”
“虽光辉夺目,却因背离本心而陷入瓶颈。若不能寻回最初的纯粹,此生恐将止步于此,难再寸进。”
“有关大明剑仙榜第十位的评述,至此告一段落。”
“接下来,我们将点评第九位——剑仙叶孤城。”
……
“且慢!”
一声清冷孤高的喝止,打断了张世安的话语。
紧接着,二楼天字六号雅间内,一名白衣胜雪、神情冷峻的剑客缓步而出,正是剑神西门吹雪!
随即,他拱手行礼,态度极为恭敬地对张世安说道:“西门吹雪有一冒昧之请,恳请公子指点迷津!”
“你是想问,如何弥补你剑术中的根本破绽,对吗?”
见西门吹雪现身,张世安立刻明白其来意,微微一笑,开口道。
“正是。”西门吹雪郑重颔首。
他的剑道已至瓶颈,若无法勘破自身缺陷,恐怕终生再难精进。
如今听闻张世安点评自己,于他而言,实乃千载难逢的机缘。
以他的天赋,若有高人点拨,突破困局并非难事,甚至有望再攀高峰——因此才亲自出面求教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“难怪即便强如西门吹雪,也只能位列剑仙榜第十。”
“一代天骄剑者,竟因剑心残缺而止步不前,实乃武林一大憾事!”
“但又能如何呢?既为人,又岂能真正做到断情绝爱,心无所系?”
“况且西门吹雪所走的无心剑途,从起点就偏离了正道!”
“不知诸位是否还记得大离江湖中的桃花剑尊邓太阿?他似乎也是修习同样的无心剑法。”
“正因如此,邓太阿的剑境始终未能超越青衫剑圣,终究无法挥出那一剑劈开天扉的豪迈洒脱!”
“再看大宋无双城的无双剑尊,吞服‘七生断念’斩灭情愫,结果反被心障困住,修为停滞不前。”
“为寻回本心,他才远赴东瀛寻求化解之法,直至遇见宫本雪灵,方才悟出举世无匹的《圣灵剑典》。”
“连邓太阿那般惊才绝艳之辈,与无双剑尊这等天纵奇才,皆无法将无心剑法修至圆满,更不用说他人了。”
“所谓无心剑途,根本就是一种荒谬的执念!”
“的确,或许唯有亡者,才算得上真正无心?”
“话说回来,西门吹雪为求剑技,竟将妻儿尽数舍弃,这岂不是已陷入痴迷之境???”
“心中无佳人,出剑自通神!看来西门吹雪是要将此道奉为信条,真乃我等典范!!”
“呸!不过是负心之徒罢了!!!”
……
大厅之内。
众人听罢张世安一番剖析,这才恍然大悟。
为何他会将剑圣西门吹雪置于剑仙榜最末之位。
细细思量,西门吹雪的根本问题,实则极为严重!
其一,他执着于无心剑途,强调出手无念,心境澄澈如镜。
常言道:天下武学,唯速不破。心中无挂碍,自然出手如电。
加之全神贯注于剑,修行效率自然倍增。
原本以他的资质,若能持守纯粹之道,有望登临人间剑极之境。
但他却结识了陆小凤,甚至组建家庭,拥有了亲人,又如何还能保持心无杂念?
这显然与其毕生信奉的剑理背道而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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