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 恐怖的乡村(2/2)
小明心里一紧,刚要说话,突然听见院门口传来“咚、咚”的敲门声,还是昨晚的节奏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动。敲门声越来越急,接着变成了抓挠声,“吱啦、吱啦”的,像指甲在刮门板。
“别出声。”小明拉着小刚躲到门后,透过门缝,他看见槐树下的老太太又站在那里,这次她手里多了个红布包,包上绣着一朵月季花,和院子里那株黑花瓣的花一模一样。
当晚,两人不敢关灯,坐在客厅里守着。到了后半夜,窗外突然传来女人的歌声,调子慢悠悠的,是几十年前的老歌。小明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——槐树下站着一个穿红衣的姑娘,背对着窗户,头发很长,垂到腰际。歌声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,可她的嘴没动。
“她在看石碑。”小刚凑过来说,声音发颤。
姑娘慢慢转头,脸对着窗户,小明看清了——她的脸是青灰色的,眼睛是两个黑洞,嘴角裂到耳根,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。歌声突然停了,姑娘朝着窗户伸出手,指甲又尖又长,泛着黑。
小刚吓得后退,撞到了身后的柜子,柜子上的相框掉下来,摔在地上。相框里是爷爷年轻时的照片,旁边站着一个姑娘,穿红衣,笑起来很好看,胸前别着一朵黑花瓣的月季花。
“是她。”小明捡起相框,照片背面写着“赠林生,秀英”。爷爷的名字,就叫林生。
这时,院门口的敲门声又响了,这次更重,像是有人在用石头砸门。接着,客厅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明明是反锁着的。那个穿红衣的姑娘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那个红布包,慢慢走向槐树下的石碑。
“她要找爷爷。”小明突然明白,爷爷年轻时和秀英好过,可瘟疫来了,秀英死了,爷爷却走了,去了城里。这么多年,秀英一直在等他回来。
姑娘走到石碑前,打开红布包,里面是半截梳子,梳齿断了几根。她把梳子放在石碑上,然后转头看向小明和小刚,嘴角的裂口慢慢合上,眼睛里的黑洞也消失了,露出了正常的眼睛,只是蒙着一层水雾。
“该走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很轻,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两人耳朵里。
第二天早上,小明和小刚醒来时,发现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全落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。槐树下的石碑不见了,只留下一个土坑,坑里长着一朵红色的月季花,花瓣鲜红,像血。
他们去村口找老周,却发现老周家的门是锁着的,门上贴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:“青岗村的人,十年前就走了,剩下的,都是等的人。”
两人回到爷爷家,收拾好行李,发现车竟然能启动了。开车离开村子时,小明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青岗村的房子慢慢变得模糊,像被雾裹住,最后消失在深山里。
只有那棵老槐树,还站在原地,枝桠上,挂着一个红布包,在风里轻轻晃。
后来,小明再也没去过青岗村。只是每年清明,他都会收到一个匿名的包裹,里面装着一朵红色的月季花,花瓣上,总是沾着一点槐树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