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二章 死而复生的老太爷（2/2）

小明愣住了——老太爷生前最喜欢那只铜杆旱烟袋，走的时候一起下葬了。他怎么会要这个？

老支书趁机挥起桃木剑，朝着老太爷的后背砍去。可桃木剑刚碰到老太爷的衣服，就“咔嚓”一声断了，断口处还沾着点黑褐色的东西，像是血。老太爷猛地回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响声，伸手就朝老支书抓去。老支书吓得转身就跑，其他人也跟着往外逃，堂屋里只剩下小明、小刚和奶奶。

“他要旱烟袋……”小明突然说，“会不会是他有什么事没了？”

小刚赶紧拉他：“你疯了？那是僵尸！你还想给他拿东西？”

可奶奶却点了点头，眼泪掉了下来：“你老太爷一辈子爱抽烟，走的时候没带上，会不会是不甘心？坟里的旱烟袋，说不定早就烂了。”

小明咬了咬牙，决定去坟地看看。小刚虽然怕，但还是跟着他一起去了。老太爷的坟在村后的山坡上，坟头果然塌了个洞，棺材盖斜斜地靠在一边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根烂掉的布条，还有一只铜杆旱烟袋，躺在棺材底，上面锈迹斑斑。

“真有旱烟袋。”小明蹲下身，捡起旱烟袋，突然感觉手里一沉，像是有人在拽。他抬头一看，山坡下有个黑影正往这边走，正是老太爷，动作还是那么僵硬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
“快跑！”小刚拉着小明就往山下跑，手里还攥着那只旱烟袋。两人跑回村里，刚进院门，就看到老太爷已经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了，和早上一模一样。

小明把旱烟袋递到老太爷面前，声音发紧：“老太爷，您要的旱烟袋，我给您拿来了。”

老太爷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抓住旱烟袋，放在嘴边抿了抿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点神采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清晰得不像“死人”：“明啊，村西头的井……堵了……快……挖开……”

说完这句话，老太爷的头突然歪了下去，再也没动过。奶奶跑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，又摸了摸他的手，突然哭了出来：“凉了……这次是真的凉了……”

后来，村里的人把老太爷重新下葬，这次坟坑挖得更深，还在坟头压了块大石头。小明想起老太爷说的话，带着几个村民去村西头的井边看——那口井早就干了，井口被石板封着，上面长满了杂草。

有人找来工具，把石板撬开，刚挖了几下，就挖出了一具小小的骸骨，旁边还放着一只小小的银锁，上面刻着“明”字——那是小明小时候弄丢的银锁，当时找了很久都没找到。

老支书突然叹了口气：“二十年前，村西头的井塌过一次，当时有个小孩掉进去了，没捞上来。你老太爷那时候还年轻，天天来井边守着，说要等孩子上来……”

小明愣住了——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。奶奶后来告诉他，那个掉井里的小孩，是他夭折的小叔，比爸爸小十岁，掉井那天，老太爷刚好去镇上买旱烟，回来就听说孩子没了，一直怪自己没看好。

“他走的时候，还念叨着你小叔，说没把他带回家。”奶奶抹着眼泪，“这次他爬出来，是想让我们把你小叔的骨头挖出来，和他埋在一起啊。”

后来，小明和爸爸把小叔的骸骨和老太爷埋在了一起，还在坟前放了一只新的旱烟袋。从那以后，老家再也没出过怪事。

可小刚每次想起那一天，还是会浑身发冷。他总说，那天在堂屋里，他看到老太爷的嘴角，似乎往上弯了一下，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。而那只铜杆旱烟袋，小明一直留着，每次擦的时候，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旱烟味，像是老太爷还坐在堂屋门槛上，抽着烟，看着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