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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章 白仙的故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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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带着五颗内丹回到白仙祠,供桌上的红肚兜已经全部消失,只剩下那只母刺的白骨。我们把内丹放在白骨旁,突然刮起一阵清风,白骨和内丹一起化作粉末,随风飘散。

回到城里后,我们再也没见过白影。小刚的手伤渐渐愈合,只是偶尔会在阴雨天感到刺痛,像是当年的刺还留在骨缝里。

某天路过宠物店,我看见一只白色的刺猬蜷缩在笼子里,眼睛像两颗红宝石。店员说它是被人遗弃的,我毫不犹豫地买下它,给它起名叫。

晚上,我做了个梦,梦见小白变成一个穿红肚兜的小女孩,她笑着对我说:谢谢你们让妈妈和弟弟们回家。然后她转身跑向一片开满白花的树林。

三个月后,城中村已变成废墟,唯有那棵老槐树还立在原处,枝头挂着个褪色的红肚兜。我抚摸着掌心的白色胎记——自从在莲花潭接过白仙血珠,这里就多了片刺猬刺状的纹路。

小明,快来看!小刚在宠物医院里喊我。他现在是有名的动物医生,任何伤病的小动物经他手都会奇迹般康复。我凑近笼舍,看见只左前爪骨折的小白刺猬,它转头看向我,眼睛里竟映出莲花潭底的景象。

它说有人用捕兽夹伤了它。我惊讶地开口,这是第一次听懂动物语言。小刚手中的镊子落地,我们对视一眼,想起陈老头临终前的话:触碰过白仙内丹的人,会成为人仙之间的桥梁。

当晚,我梦见无数刺猬在荒原上奔逃,身后跟着辆满载铁笼的货车,车身上印着天华皮毛制品厂。醒来时,枕边放着三根带血的刺,刺尖粘着蓝色尼龙线——和白天那只小白刺猬身上的伤口吻合。

通过动物救助站的志愿者,我们查到天华厂的地址在郊区工业园。深夜翻墙进厂,刺鼻的甲醛味熏得人头晕,车间里亮着暗红的灯,成排铁笼里挤满了刺猬,每只刺猬的眼睛都被缝上,防止它们互相撕咬。

这批刺皮要赶在立冬前送到南方,拐角传来男人的声音,上头说了,白仙刺最值钱,尤其是眉心有红点的。

我捂住嘴,强忍住呕吐的冲动。小刚的手背上泛起青筋,他触碰过的铁笼栏杆竟结了层薄霜——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能力,能通过接触生灵治愈伤痛,也能让恶意凝结成冰。

突然,最里侧的铁笼发出异响,一只浑身雪白的刺猬站了起来,它眉心的红点像颗血珠,正是莲花潭边见过的白仙幼崽。小白刺猬看向我们,笼子上的锁自动弹开,所有刺猬开始啃咬铁丝网,发出此起彼伏的声。

有truder!男人的吼声传来,强光手电照在我们脸上。我看见他腰间别着的剥皮刀,刀柄上刻着五只刺猬——和陈建军当年的匕首一模一样。

小刚抓起地上的铁管挥向打手,我趁机抱起白刺猬往门外跑。身后传来惨叫,回头时只见无数黑影爬上打手们的身体,那些黑影是白天救助的流浪猫、瘸腿的野狗,还有数不清的刺猬,它们咬断电线,车间顿时陷入黑暗。

白刺猬在我怀里发出尖啸,所有刺猬的脊刺同时竖起,在空中悬浮成刺猬形状的利刃。我想起陈老头说过的千针刺魂,连忙大喊:它们只要自由,别杀他们!

尖啸声突然转为呜咽,刺猬群转向砸开所有铁笼,带着同伴往树林里跑。天华厂的老板举着猎枪追出来,枪口对准了白刺猬。我本能地扑过去,后背传来刺骨的疼痛——不是子弹,而是无数根刺猬刺穿透了我的衣服。

小明!小刚的怒吼声中,我看见他掌心的霜花蔓延到老板身上,猎枪冻成冰块碎裂。白刺猬舔了舔我伤口,那些刺竟自动退出,留下淡白色的印记,像朵盛开的刺梨花。

天亮时,我们在树林里发现了天华厂的账本,里面详细记录着三十年来捕杀白仙的罪行——他们通过在城中村投放带符咒的红肚兜,引诱白仙附身在人类旧物上,再趁机捕捉。

看这个。小刚指着账本最后一页,上面贴着张泛黄的照片,年轻时的陈建军站在皮毛厂门口,身边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她怀里抱着的白刺猬眉心有红点,正是现在的白仙幼崽。

她是桂兰的妹妹,白刺猬突然开口,我震惊地看着它,原来开灵智的仙兽能化人言,当年姐姐难产时,我被她偷偷送走,才躲过一劫。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姐姐的内丹,直到你们出现......

幼崽带我们来到莲花潭底,那里有个天然溶洞,洞壁上嵌着无数刺猬骸骨,中央石台上放着颗发光的珠子——桂兰的内丹。幼崽将五颗幼丹放在旁边,瞬间形成五行阵,洞顶垂下的钟乳石竟变成刺猬形状,每根石尖都挂着露珠,像是凝固的眼泪。

天华厂老板手里有件法器,幼崽说,是用我母亲的脊刺做的,叫五仙钉魂耙,你们必须毁掉它,才能彻底终结这场恩怨。

冬至前夜,我们潜入天华厂老板的别墅。地下室里,整面墙都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白仙标本,正中央挂着件由刺皮拼成的坎肩,正是当年陈建军没完成的白仙寿衣。

来得正好。老板从阴影里走出,手里把玩着那把剥皮刀,刀身上缠着红绳,串着五颗内丹——正是桂兰和四只幼崽的。今晚子时,用你们的血祭仙,我就能长生不老。

小刚突然喷出一口血,他胸前不知何时插着三根钢钉,正是天华厂用来固定刺皮的工具。我这才想起,昨晚救助刺猬时,他曾替我挡住飞来的铁钩,原来恶意早已种下。

小明,用内丹......小刚艰难地说,指尖的霜花蔓延到钢钉上。我恍然大悟,掏出怀中的五颗幼丹,按五行方位摆放在地上。老板惊恐地后退,却被墙上的标本缠住,那些风干的刺针纷纷飞起,扎进他的皮肉。

子时的钟声响起,桂兰的内丹从天而降,悬在五行阵中央。所有标本同时破碎,化作白色烟雾,烟雾中浮现出桂兰的虚影,她抱着四只幼崽,对我们微笑着点点头。

老板发出最后的惨叫,他身上的刺皮坎肩突然活了过来,无数刺针钻进他的七窍。我闭上眼睛,只听见幼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恩怨已了,以后人间事,就靠你们守护了。

天亮后,别墅地下室变成了花海,所有福尔马林瓶里都盛开着白色花朵,花瓣形状像刺猬的尖刺。小刚手背上的钢钉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淡白色的绒毛,阳光照过,竟化作点点星光。

我们在老槐树旧址开了家灵栖动物诊所,门口挂着块木牌:白仙过境,请勿杀生。每天都有流浪动物找上门来,有的瘸腿,有的瞎眼,但在小刚的治疗下都会康复,而我能听懂它们的故事——关于伤害,也关于宽恕。

某个雨夜,我看见诊所窗台上蹲着只白刺猬,它眉心的红点像盏小灯。我打开门,它却消失了,只留下片带露的花瓣,花瓣上隐约映出莲花潭的水波纹。

小刚说,这是白仙族群给我们的印记,从此我们既是凡人,也是连接人仙两界的桥梁。每当城市里响起施工的轰鸣,或是有人在街角丢下带刺的陷阱,我们都会收到警告——来自风中的呜咽,或是动物眼中的泪光。

而那个关于白仙的传说,也在新一代的城中村流言里变了模样:有人说看见穿白衣的姑娘抱着刺猬逛街,有人说深夜的巷口会出现卖小米粥的摊子,粥里泡着发光的刺......但只有我们知道,在钢筋水泥的缝隙里,那些渺小却坚韧的生命从未离开,它们只是学会了用更温和的方式,守护着这片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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