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沙海咒痕（2/2）

正午时分，热浪几乎要烤化皮肤。周野突然指着远处惊呼：“绿洲！”众人望去，沙丘后方浮现出波光粼粼的湖泊，湖边椰林摇曳，穿白衣的女子站在岸边向他们招手——正是照片中的汉服女子。

“别去！”林小羽突然抱住苏明远的腿，“那是海市蜃楼！精绝传说中，沙蛇会化作绿洲引诱旅人，吞噬他们的灵魂。”但周野已经扛着相机跑向绿洲，身影渐渐消失在热浪中。

当苏明远追上时，周野正跪在湖边，双手捧着湖水往嘴里灌。清澈的湖水在他掌心化作细沙，簌簌落在沙地上。“救救我......”他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七窍流出沙砾，“她在湖里......”

湖中心的水突然沸腾，穿汉服的女子破水而出，长发间缠绕着碗口粗的沙蛇。她张开嘴，露出两排蛇牙，脖子上的金饰活过来般钻进周野的喉咙。苏明远转身狂奔，听见身后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，混着沙蛇嘶鸣。

回到营地时，林小羽正在焚烧唐绢画。火焰中浮现出古老的文字：“沙蛇祭典，三牲缺一不可。”少年哭着指向方尖碑：“第一夜祭献‘眼’，第二夜祭献‘血’，第三夜祭献‘心’，我们是被选中的祭品！”

夜幕降临，方尖碑开始发出低频震动。苏明远发现林小羽的手腕勒痕已经变成蛇形，而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多出道伤口，正在渗出金色血液——和绢画上祭司的血一模一样。

“当年精绝国王为求永生，与沙蛇签订契约，每年祭献三牲。”女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苏明远抬头，看见她站在方尖碑顶端，金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“你们偷走了祭典图，打破了千年的平衡。”

林小羽突然扑向苏明远，手中握着从废墟里捡到的青铜刀：“对不起，只有祭献你，我们才能活！”少年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蛇瞳，刀刃划过苏明远的手臂时，他听见沙地里传来万蛇蠕动的声响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女子纵身跃下，金饰化作锁链缠住林小羽。“他们是无辜的。”她的声音终于带上颤抖，“我是千年前的祭女，被沙蛇诅咒困在此地。三牲祭典一旦开始，必须完成......”

苏明远看着女子手腕上的金饰，突然想起绢画上的细节——祭女手腕的金饰，与他们的勒痕完全相同。“我们该怎么做？”

“用你们的血，唤醒沙蛇。”女子指向方尖碑，“当年国王背叛契约，沙蛇吞掉了整个王城。现在，只有完成祭典，才能让亡魂安息。”

当三人的血滴在方尖碑上时，地面剧烈震动。沙砾中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人影，他们手腕上的金饰发出微光，缓缓走向方尖碑。女子的身体开始透明，她微笑着看向苏明远：“谢谢你们，让我们终于能离开这片沙漠。”

黎明时分，沙暴再次降临。当苏明远在沙丘上醒来时，古城遗迹已消失不见，只有手中的金饰证明一切并非幻觉。陈薇和周野的尸体躺在不远处，胸口的咒印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安详的表情。

返程的越野车在沙地上留下两道车辙，苏明远摸着手腕上淡红色的勒痕，知道有些诅咒，终将随着风沙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中。但每当月夜来临，他总会听见隐约的蛇鸣，在耳边低语：“沙海之下，永远沉睡着等待祭品的古老存在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