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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 太医们的争议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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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时正(晚上八点),睿亲王府议事堂。

白日里紧急会议留下的凝重尚未散去,此刻又添了几分压抑的紧绷。十数盏牛油大蜡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闷与隐隐的对峙。

秦彦泽端坐主位,面色沉静如水,玄色衣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他左手边下首,坐着苏轻语,她面前摊开着那份刚刚绘制完成的防疫规程草图,以及整理出的部分关键方剂摘录。周晏侍立在她身后侧。

而他们的对面,几乎坐满了太医院在京所有够分量的太医——院判林太医,两位副院判,四位御医,以及五六名资深医士。这些平日里备受尊崇的杏林国手们,此刻神色各异。有的眉头紧锁,反复翻看着手中刚刚拿到的规程抄本;有的交头接耳,低声议论;更多的人,则是将或质疑、或不满、或隐含轻蔑的目光,投向对面那位年轻得过分、且身为女子的“明慧乡君”。

林太医坐在太医之首,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,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晦暗。他手中也拿着一份规程抄本,但几乎没怎么看,只是一双老眼时不时扫过苏轻语,又瞥向上首的秦彦泽,欲言又止。

秦彦泽没有废话,直接开口:“诸位都看过苏乡君所拟的凉州马疫防控规程了。边关军情如火,亟需可行之策。今夜请诸位前来,便是要逐条议定执行细节,厘清所需药材器物,以便尽快筹备,发往边关。”

他目光扫过众人:“有何疑问,或需补充之处,尽可提出。”

短暂的沉默。

一位姓王的副院判咳嗽一声,率先开口,语气还算客气:“王爷,苏乡君。这规程……条理倒是清晰。只是其中某些举措,老夫行医数十载,闻所未闻。譬如这‘消毒池’,以石灰水或浓盐水浸泡鞋底,当真能阻隔疫气?《瘟疫论》有云,疫气无形无质,随风而散,沾水即溶,区区池水,如何能挡?”

苏轻语微微颔首,从容应答:“王院判所言,是疫气传播的一种看法。然疫气虽微,往往附着于尘土、唾沫、乃至病患的排泄物、皮屑之上。鞋底最易沾染此类污物。石灰水碱性甚强,可腐蚀许多污秽之物;浓盐水亦可改变渗透,抑制某些微小虫菌活动。此举并非能完全阻断所有疫气,而是尽可能减少从疫区带出可见污染的机会,乃‘防微杜渐’之理。”

她语气平和,引用的也是中医理论中“秽浊”的概念,让王副院判一时语塞,捻着胡须沉吟起来。

但更多的人显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。

另一位姓陈的御医指着规程上“绝对隔离”、“物理隔离带”等词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苏乡君!将病马、疑马、好马如此严格分开,甚至设‘隔离带’,看似稳妥。但马匹乃活物,需要照料!固定人员不得流动,那何人愿意长留病马区?且人员固定,若其中有人染病,岂不是一区皆危?此举是否过于严苛,不近情理,反而容易引发士卒怨怼,乃至营中骚乱?”

这个问题更尖锐,直指执行层面的困难和人性挑战。

苏轻语早有准备,神色不变:“陈御医所虑极是。正因马匹需要照料,才更需固定精干人手,加以严格防护和优厚犒赏。此举非为苛待士卒,恰是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大多数健康士卒,避免疫情因人员随意流动而无限扩散。至于一区皆危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若放任不管,才是全军皆危!两害相权取其轻。此乃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军令如山,王爷既已下令,执行者自当明晰利害,服从调度。若因惧怕怨怼而纵容疫病蔓延,那才是真正的失职与不仁。”

她的话音清晰有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。陈御医张了张嘴,还想反驳,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利的论点。

这时,一直阴沉着脸的林太医终于忍不住了。

他将手中的抄本往茶几上重重一放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引得所有人侧目。

“苏乡君!”林太医声音苍老却洪亮,带着长久居于权威位置形成的压迫感,“你这一套,听起来头头是道,实则尽是纸上谈兵,无稽之谈!”

他站起身,花白的眉毛竖起,手指几乎要点到规程上:“什么‘样本获取’?取病马之血、脓、乃至脏腑?此乃大秽!大凶!古来医者避之唯恐不及!你竟要人主动去取,还要千里迢迢送入京城?且不说途中如何保存不腐,单说将这秽物带入京畿,万一途中泄露,引发新的疫情,这滔天大祸,谁来承担?!”

他的指控极其严厉,直接上升到了危害京城的程度。几位太医闻言,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,看向苏轻语的目光更加不善。

苏轻语静静听完,等林太医激动的气息稍平,才缓缓开口:“林院判,轻语请问,若不查明病因,如何对症下药?古人云‘望闻问切’,切脉尚且需接触病患,查验疮疡亦需直视。太医为宫中贵人诊治疑难杂症时,是否也曾查验过痰液、脓血?为何到了马匹疫病,查验样本就成了‘大秽大凶’?”

她不等林太医回答,继续道:“至于保存,我已写明可用冰鉴或阴凉地穴。路途风险,固然存在,但边关数万将士、无数战马的安危,难道不值得冒此风险?更何况,严格密封、专人疾送、抵达后立即于特定场所由专人查验,层层防护,泄露风险可控。若因惧怕万一的风险,而放弃查明真相、拯救大局的机会,才是因噎废食。”

“强词夺理!”林太医怒道,“马疫自古有之,先贤典籍中皆有记载治法!《元亨疗马集》载有清肺散、消黄散、败毒汤,《司牧安骥集》亦有外用矾石散、雄黄膏!皆是历经验证之方!只需按方抓药,煎煮灌服,或外敷疮疡,再佐以隔离病马、焚烧尸体,便可控制疫情!何必搞这些闻所未闻的繁琐名堂?!”

他终于抛出了核心论点——遵循古法,沿用成方。这是大多数太医心中真正的底气,也是他们对苏轻语这套“新奇”方法最大的抵触来源。

“林院判说得对!”立刻有太医附和,“古方历经千百年验证,自有其道理!苏乡君所提这些,未免太过标新立异!”

“正是!马疫急症,当用峻剂!按古法施治,即便不能尽愈,亦可控制!何须冒险?”

议事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一边倒,太医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出言支持林太医,质疑和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
秦彦泽面无表情地坐着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看不出喜怒。周晏则有些焦急地看着苏轻语,又看看王爷。

面对几乎一边倒的质疑和隐隐的围攻,苏轻语的神情却依然平静。她甚至微微笑了笑。

那笑容很淡,却莫名地让一些喧哗的太医声音小了下去。

“林院判,诸位大人,”苏轻语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轻语从未否认古方之价值。规程辅助治疗部分,亦摘录了您所说的清肺散、消黄散等方剂,言明可供参考试用。”

她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锐利:“然而,古方记载之疫病,与眼下凉州马疫,症状可能完全相同?病源可能丝毫无差?凉州地处西北,气候干燥,此次疫病发于春季,与古籍所载江南潮湿之地、夏季爆发之‘马瘟’,其病机可一概而论?”

几个问题抛出,让一些太医愣住了。中医讲究辨证施治,同病异治,异病同治,环境、时节、个体差异都需考虑,这确实是基本道理。

“更何况,”苏轻语拿起那份从太医院调来的《历年马政疫病录》,翻到其中一页,“据记载,景和九年,陇西也曾爆发马疫,症状与此次有相似之处。当时太医院亦遣人前往,所用便是林院判方才提及的清肺散、败毒汤为主方。结果如何?”
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太医:“记录在此——‘用药旬日,病马亡者逾半,疫势稍缓而未绝,延绵两月方息,损战马三千余匹。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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