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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章 季郎的关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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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午后,苏轻语正窝在惊鸿院的小书房里——不是李承毅那个“作战指挥部”,而是她自己院里那间更私密的书房——对着一堆新送来的、关于历年各地常见药材市场均价波动的资料发呆。

(所以,景和九年江南水患,导致白术减产,市价上涨五成可以理解。但景和十二年江北明明风调雨顺,黄连价格凭什么这么涨?数据不会骗人,官方的采购价就是比同期民间大宗交易价高两成……看来刘裕他们不仅是虚报,连抬价的理由都是精心编造的。啧啧,业务还挺“专业”。)

她一边腹诽,一边将这些新数据与她之前的“异常波动”图表进行比对,用炭笔在纸上做着标注。阳光透过窗棂,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

“小姐,”云雀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犹豫,“季公子来了,在前院花厅等候,说是……听闻您近日劳累,特意过来看看您,还带了礼物。”

苏轻语的笔尖一顿,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。

季宗明?

她几乎快把这个人忘了。自从搬进国公府,一头扎进账册数据的海洋,又经历了秦彦泽的“魔王考验”和这两日的风起云涌,那个曾经温润如玉、月下送归的季书生,仿佛已经是很久远以前记忆里的一个模糊影子了。

(他怎么突然来了?还‘听闻劳累’?消息挺灵通啊。不过也是,我‘协助睿亲王查账’这事儿,虽然机密,但朝中该知道的人大概都知道了。只是……他这时间点挑得有点微妙?)

苏轻语放下炭笔,揉了揉眉心。说实话,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数据、暗号、银楼、王主事,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应付风花雪月和温情关怀。但人家都上门了,又是打着探病的旗号,直接拒之门外也不合适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站起身,对云雀道,“帮我换身见客的衣裳。”

她没选太正式的,也没刻意打扮,只换了身家常的浅杏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,头发重新拢了拢,簪了支简单的珍珠步摇,脸上脂粉未施,只点了淡淡口脂,看起来清清爽爽,却也难掩连日殚精竭虑留下的些许疲惫。

走进前院花厅时,季宗明正背对着门口,欣赏着墙上挂的一幅寒梅图。他今日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直裰,腰系玉带,身姿清雅挺拔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,脸上立刻漾开温润如春水的笑容,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桃花眼里,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……心疼?

“轻语!”他快走几步上前,在距离苏轻语三步远的地方停住,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,眉头微微蹙起,“这才几日不见,怎地清减了许多?脸色也这般苍白。可是身子不适?”

他的声音温柔依旧,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对心上人发自肺腑的关怀。

若是从前,苏轻语或许还会有一丝触动。但此刻,她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淡淡的疏离感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
(这关切来得太自然,太精准了。就好像……排练过一样?还是我最近阴谋论看多了,看谁都觉得有问题?)

“劳季公子挂心,我无碍,只是近日睡得少了些。”苏轻语客气而疏离地笑了笑,指了指椅子,“季公子请坐。云雀,上茶。”

两人分宾主落座。季宗明的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,叹道:“我听闻,你如今在帮睿亲王殿下核对一些陈年旧账?那些积年卷宗,最是耗神费力,连许多经验老道的官吏都避之不及,你一个女儿家,何苦揽下这等繁琐伤神之事?”

他语气恳切,充满了不赞同与怜惜:“瞧你,眼圈都青了。女儿家最重保养,这般熬神,伤了身子可怎么好?”

来了。果然是为这事。

苏轻语端起茶杯,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眼中的情绪,语气平淡:“王爷所托,事关紧要,轻语既有些微末之能,自当尽力。至于繁琐伤神……做些有意义的事,总好过虚度光阴。”

季宗明闻言,脸上的怜惜更浓,却又带上了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,那笑容像是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轻语,你总是这般要强。可这朝堂之事,水深浪急,岂是女儿家该涉足的?你才华过人,当用于吟诗作赋、赏花品茗,活出一番诗情画意、从容自在,方不负上天所赐。何苦将自己困于枯燥数字与案牍之间,徒惹烦恼,甚至……招来不必要的目光与麻烦?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也更温柔,带着诱哄般的意味:“我知你心气高,不愿碌碌无为。可这世间女子的价值,未必非要在那漩涡中证明。琴棋书画,管家理事,相夫教子,哪一样不是正道?哪一样不能安身立命,受人尊重?你如今住在国公府,又有才名在外,将来何愁没有安稳顺遂的好前程?何必……去蹚那浑水?”

苏轻语静静地听着,心中的那点疏离感,逐渐变成了清晰的失望,甚至有一丝荒谬的好笑。

(果然啊……诗情画意,从容自在。相夫教子,安稳顺遂。在他眼里,或者说,在这个时代大多数男人眼里,女子最好的归宿和最高的价值,便是如此了吧?用才华点缀生活,用智慧管理内宅,然后依附于一个男人,获得所谓的‘尊重’和‘前程’。)

她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季宗明。他依旧是那副俊雅温文的模样,眼神真挚,似乎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想,为她“误入歧途”而痛心。

“季公子,”苏轻语开口,声音很平静,没有怒气,也没有波澜,“在您看来,女子钻研数字案牍,便是枯燥,便是蹚浑水。女子心怀经世之志,便是不安分,便是自寻烦恼,是吗?”

季宗明微微一怔,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,连忙柔声解释:“轻语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心疼你!朝堂纷争,暗流汹涌,绝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。你才华出众,已引多方注目,如今再与睿亲王牵扯过深,卷入这等敏感旧案……我怕你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啊!我只愿你平安喜乐,一世无忧,而非卷入这些是是非非,徒增烦恼与风险。”

他最后这句话,说得情真意切,那双桃花眼中漾着水光,几乎能让人溺毙其中。若换做任何一个怀春少女,恐怕早已被这般的“深情呵护”打动,觉得他是这世上最懂自己、最爱惜自己的人。

苏轻语的心,却一点点沉下去,凉下去。

她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她觉得温暖舒心的俊颜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(平安喜乐,一世无忧。多美好的愿望。可这样的‘无忧’,是建立在无知、顺从、放弃自我价值和主动选择权的基础上的。是他认为的‘无忧’,而不是我的。)

她想起秦彦泽。那个冷面毒舌的家伙,从未说过希望她“平安喜乐,一世无忧”这种话。他只会把最棘手的问题丢给她,给她最大限度的支持和信任,让她去闯,去证明,去承担。他会提醒她风险,给她安排护卫,却从未试图以“为你好”的名义,让她退回他认为“安全”的领域。

一个试图将她护在羽翼下,修剪掉她可能刺伤自己或别人的棱角。

一个则并肩而立,给她武器,告诉她风险,然后与她一同面对风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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