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不同的期待(1/2)
回程的马车上,苏轻语一直闭目养神,看似平静,脑中却在反复回放澄心别苑中的每一个细节、每一句对话、每一个眼神。秦彦泽那冰冷审视的目光,周晏那步步紧逼的探究,还有她自己那番绞尽脑汁、真假参半的应对……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。
直到马车在周府侧门停稳,云雀搀扶着她下车,走进那熟悉的、如今显得格外安静(甚至有些死气沉沉)的偏院小门,苏轻语才仿佛从一个高度紧张的考场,回到了可以稍微喘息的安全屋。
“小姐,您脸色不太好,先喝口热茶。”云雀手脚麻利地倒了杯热茶递过来,脸上满是担忧,“那位王爷……没为难您吧?”
苏轻语接过温热的茶杯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:“没事,就是……说了些话,有点累。”她没详细说,说了云雀也未必完全明白,徒增担忧。
(何止是有点累,简直是心力交瘁!跟秦彦泽说话,比连续做三个实验汇报还烧脑!每一根神经都得绷紧了,生怕掉进他话里的陷阱。(′-i_-`))
她走到窗边坐下,秋日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棂,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稍稍驱散了些许从别苑带回来的寒意。她捧着茶杯,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窗外开始凋零的庭院,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一边,是今日澄心别苑中,那个玄衣冷峻、话语如刀、将她置于审视目光下的睿亲王秦彦泽。他请她去,名为“答谢”,实为“探究”。他问的是漕运、仓储、土地、流民、乃至“格物致知”的方法。他看重(或者说,警惕)的,是她那些超越时代的“见识”和“思路”。在他眼中,她或许是一个值得探究的谜题,一个可能有些用处的“奇才”,或者……一个需要被监控的“异数”。
秦彦泽对她的“期待”,是“有用”,是“解惑”,是“评估价值”。这种期待,冰冷、务实、甚至带着风险,但却奇异地……将她视为一个独立的、具备思考能力的“个体”来对待(哪怕是需要被审查的个体)。他没有把她框定在“女子”这个身份里,没有预设她应该关心什么、不应该知道什么。他只是直接地、甚至有些粗暴地,将她抛入他关注的实务问题中,观察她的反应和能力。
(虽然被当成研究对象的感觉很不爽,但至少……他没有因为我裙子而否定我脑子里可能有东西?(→_→)这算是一种另类的、扭曲的‘惜才’?或者只是纯粹的‘物尽其用’?)
而另一边,则是季宗明那温柔似水、深情款款的面容,以及他不久前在小院里,握着那本《漱玉集》,恳切说出“让我来保护你”的画面。季宗明对她的“期待”,是“柔弱”,是“需要被呵护”,是“成为他后院中一朵被精心供养、同时也被牢牢掌控的娇花”。他欣赏她的“才情”和“与众不同”,但这份欣赏的终点,是希望她将这些特质收敛起来,只为点缀他的生活,成为他“才子佳人”美谈中的一部分,最终“相夫教子,尽享清福”。
季宗明的期待,是“藏娇”。是将她纳入他的羽翼(也是牢笼)之下,按照他的意愿和这个时代对“完美妻子”的想象,来塑造她、安置她。他的温柔是诱饵,他的深情是锁链,目的都是将她固定在一个安全(对他而言)、可控的位置上。
(一个想把我当‘工具人’(还是高危未鉴定版)来用,虽然危险但空间似乎更大?一个想把我当‘收藏品’关进漂亮笼子里,看似安全实则窒息?这选择题……也太坑了吧!(╯‵□′)╯︵┻━┻)
两种截然不同的“期待”,代表着两条截然不同的路,也对应着两个男人对她本质截然不同的认知。秦彦泽看到了她可能具备的“能力”与“异常”(并因此警惕),而季宗明,更多看到的或许是她作为“女子”的吸引力,以及这份吸引力能为他带来的价值(情感价值或实际利益)。
苏轻语并非天真少女,不会因为秦彦泽的“另眼相看”就感动涕零,觉得遇到了知己。那审视的目光和背后的权力压迫,她感受得清清楚楚。但相比之下,季宗明那种包裹在糖衣下的、试图将她驯化纳入传统轨道的“深情”,更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抗拒和……一丝悲哀。
(难道在这个世界,女子就只有这两种出路吗?要么被当成异类审视利用,要么被当成附属品收藏圈养?就没有第三条路,让我能作为‘苏轻语’自己,堂堂正正、自由自在地活着?)
这个念头如此清晰而强烈地浮现出来,让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。
“云雀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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