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及笄礼将至（2/2）

他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逼得太紧，让她产生了逆反心理？（或许，该放缓些节奏？）他暗自思忖，决定在及笄礼之前，不再频繁打扰，只等在那关键的时刻，送上那份他精心准备了许久的、足以让任何女子动容的礼物。

而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，还有一股更隐秘的暗流在涌动。

睿亲王府，书房。

秦彦泽听着周晏汇报近日京中一些无关紧要的动向，其中便提到了周府即将为表小姐苏轻语举办及笄礼的消息。

“……据悉，卫国公府、季府等皆在受邀之列。周府似乎有意借此机会，拓展交际。”周晏语气平淡地陈述着。

秦彦泽的目光从手中的卷宗上抬起，落在窗外一株开始泛黄的梧桐树上，神色莫辨。他想起那个在市集机敏救童、在别苑对谈时不卑不亢、甚至敢与他划清界限的女子，竟然才将将及笄？

（及笄礼……）

他沉默了片刻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上敲了敲，忽然开口，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：“她之前病那一场，赵太医开的方子，可还有留存？”

周晏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主子会问这个，但还是迅速答道：“回王爷，脉案和方子府中皆有存档。”

“嗯。”秦彦泽应了一声，重新低下头看向卷宗，仿佛只是随口一问，“找出来，抄录一份。再让赵太医看看，有没有适合女子及笄后温补调理、固本培元的方子或是……需要注意的禁忌，一并附上。”

周晏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，但立刻垂首：“是，王爷，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
（送医书和调理方子？这算是贺礼？王爷这心思……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。）

秦彦泽面上依旧波澜不惊，心中却道：（此女体质特异，心思更异。与其送些华而不实的东西，不如送点实际的。何况……她那‘失忆’之症，或许与体质有关也未可知。）

他自然不会亲自去送，只会如同上次“顺路”赠药一般，寻个由头，让人“顺便”带去。

于是，在苏轻语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，几份心思迥异的及笄贺礼，正在各自的轨道上，向着她悄然汇聚。

周府开始为这场突然被重视起来的及笄礼忙碌起来，虽然规模不可能与真正的权贵之家相比，但比起原主可能遭遇的无人问津，已是天壤之别。周氏甚至难得大方地拨了些银钱，让王嬷嬷带着人去给苏轻语量体裁衣，制备行礼时需要的采衣、初加、再加、三加的服饰。（注：及笄礼仪式复杂，需多次更换服饰。）

苏轻语看着这突如其来的“重视”，内心毫无波澜，甚至有点想笑。

（这就是现实啊！当你展现出价值，整个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。周舅母，您这变脸的速度，真是让我叹为观止！）

她站在镜前，由着绣娘为她测量尺寸，看着镜中那张逐渐褪去青涩、眉眼越发清晰的容颜，心中默默道：

苏轻语，生日快乐。欢迎来到十五岁，欢迎来到，真正属于你的，波澜壮阔的古代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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